从叶庭殊那儿“离职”之后,江觉很快便飞到杭市与李晓白他们会合,除了要准备公司的搬迁,还要一一拜访肖弛之前谈下来的客户和工厂,告知项目进展和融资喜讯,确认后续的试用等等一系列的琐事,辗转跑了好几个城市。
这一去就是大半个月。
江觉每天见缝插针,在繁忙的日程间隙中以无数条信息和自拍与叶庭殊保持着联络,单方面主动告知叶庭殊自己在做什么、准备去哪里,今天又见了什么人,明天打算去哪一座城市,吃到了什么好吃的或者难吃的,看见了什么风景或新鲜玩意。
以及,他好想小舟和宝宝,要求叶庭殊发送自己和宝宝的照片,合照或独照皆可,如果可以的话,一小段视频会更好。
晚上睡觉之前,江觉一定会给叶庭殊打视频电话。
十条信息中,叶庭殊会回两到三条;宝宝被接到了他的公寓,他每天拍一张它的照片发给江觉;自己出镜的时候基本没有,视频更是从来不拍。
至于视频电话,叶庭殊不爱接,江觉打十次有八次没接到,两次被按掉。
这种冷淡的回应终于收获江觉的不满。
视频通话终于被接起的时候,江觉的脸垮得像沙皮狗:“小舟你好狠心,我已经两个多星期没有见到你了,你怎么连照片都不给我发,也不接我的视频。”
“有什么事?”叶庭殊的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十指一边在键盘上敲击,“我还在加班。”
“我没事呀,就是想看看小舟,”看到叶庭殊本人的江觉立刻重新阳光灿烂起来,眼神也变得关切,“都几点了还不休息?今天周末呢。”
“有个方案突然要改,下面拿不定主意,”叶庭殊随意瞥了他一眼,“什么时候回东港?”
“周三或周四吧,”江觉看了下临走前叶庭殊送的腕表,“明天回杭市准备搬家,要两三天收拾。”
“订了机票把航班发过来,”叶庭殊淡淡道,目光落回电脑上,“我让老刘去接你。”
“不用了,”江觉道,“我和小白他们一起回,还有好多东西和设备呢,要叫个大车拉到临时仓库去。”
叶庭殊看了他一眼:“随你。”
又说:“傻子。”
“什么啊,”江觉嘟囔着,又把脸凑近屏幕,好像想更清楚地看叶庭殊似的,小声问,“你是不是刚洗澡?发梢上都还有水,怎么没有吹干再加班,容易着凉。”
叶庭殊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工作上,听着耳边江觉絮絮叨叨的关心,唇角微微向上翘起。
江觉看不到屏幕,只以为他这么晚还在跟员工沟通,不由又撅起嘴:“小舟在跟谁聊天呢,这么高兴。”
“什么?”叶庭殊的头朝手机屏幕的方向转了转,目光却停留在文件上的最后,快速敲击着,写完这几行字就差不多结束了。
“没什么,”江觉小声嘀咕,垂下眼低声道,“我要睡了,小舟也早点睡吧。”
“洗澡了吗?”叶庭殊突然问。
江觉“嗯”了一声,“这个酒店的洗发水不太好,今天没洗头。”
“等我一下。”
“干嘛?”
“先别说话。”
“哦……”
叶庭殊不说话了,写完最后的部分,又快速浏览了一遍,和一封简单的邮件一起发给唐奔和几个高管。
江觉静静地看着他有点严肃的精致侧脸和泛着健康光泽的微粉指甲,突然鬼使神差跑去把房间的门反锁了。
叶庭殊发完邮件,关了机扭头正打算拿起手机,打眼便看见屏幕那头江觉身上的浴袍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露出胸腹间若隐若现的线条。
江觉还十分心机且笨拙地假装侧头喝水,却故意没拿好玻璃杯,让里面的水顺着下巴和脖颈缓缓流下,钻进屏幕下方看不见的地方。
叶庭殊突然笑了一声。
笑声很轻,却立刻惊动正竖着耳朵听动静的人。
“咳咳……”江觉被水呛到,动作慌乱地放下杯子,耳朵瞬间变得绯红,眼神躲闪不敢看镜头。
“有贼心没贼胆,”叶庭殊嘲笑他,将手机放回支架,身体后撤靠在椅背上,抱着胸吩咐,“继续。”
“啊?”江觉下意识拉紧衣襟,“我,我就是看你还在工作,闲着没事喝点水……”
叶庭殊点头:“喝水需要拉开浴袍。”
“……”江觉肉眼可见地红温了。
无论多少次,只要撩他的人是叶庭殊,他总是毫无招架之力,哪怕这一次是他先开始。
“继续啊,”叶庭殊扬唇,“给我看看腹肌。”
江觉微垂着眼,缓缓松开揪着浴袍的手,重新坐直了身体,将镜头对准了叶庭殊想看的部分。
“向下。”叶庭殊继续下令。
“……下面穿着内裤呢。”
“听你的语气好像很遗憾没有先脱掉。”
“不是…我是说,内、内裤也没什么好看的,就不要了…”
“行,”叶庭殊将食指放到唇边,语不惊人死不休,“那不看内裤,看看小江觉。”
“小舟……”
叶庭殊看着他不说话。
江觉要哭了:“真的会封号的。”
“那就这样,我睡了。”叶庭殊露出兴意阑珊的表情,不等江觉回话就挂了。
接下来三天,江觉连个屁都没从叶庭殊那里收到。
周四,东港国际机场。
“往哪跑呢?”肖弛一把拉住江觉,“我们行李还没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