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备和大件发的是物流,他们退掉在杭市租的小办公室和住处后一块坐飞机回的东港,肖弛和李晓白计划先到酒店过度几天,等找到房子再搬过去。
原本说好江觉先和他们回酒店休整一下,吃过午饭再一块去附近看看办公室和房子。
可这家伙一下飞机就背着包、拉着他的小行李箱往外冲。
“我先不和你们去酒店了,”江觉扬了扬手机,“下午你们自己先看啊,我有急事。”
“什么急事啊?”李晓白不解地凑过来。
江觉嘿嘿一笑:“我家小舟找我!”
“他不是晚上才下班么?”
“提前回去了,可能不太舒服,我先走了啊!”江觉挥挥手,一溜烟地跑了。
偏偏今天排队打车的人好多,排了好一会儿队才轮到他,于是一钻进后座报完地址,江觉就抓心挠肝地给叶庭殊发信息:【我现在过来!】
对话框里上一条是叶庭殊在他的航班降落时给他发的:【我在公寓】
Luca:【你怎么样?胃又痛了吗?】
Luca:【胃药放在你卧室的小医药箱里,药箱在进衣帽间左手边的内嵌柜里】
Luca:【其他的常备药也有】
Luca:【算了你先别乱吃,我已经上车了,半小时到】
Luca:【小狗着急.jpg】
Luca:【很疼吗?】
Luca:【我等下帮你揉一下】
无论他发什么,叶庭殊都没有回。
虽然他平时也不怎么回信息,却从来不会翘班,肯定是胃疼得厉害,连手机都用不了。
“师傅,麻烦开快点。”江觉一边催促着,一边考虑打给陈姨让她先过去看看,可陈姨住在兰溪谷,还不如他过去快,便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只不时盯着手机看叶庭殊有没有回复。
就在江觉看手机快要看吐时,车子终于停在了公寓门口。
五分钟后,江觉气喘吁吁地用指纹解锁打开了叶庭殊家的大门。
进门后,宝宝立刻迈着四只小短腿冲了过来,围着他的小腿不停地扑腾,江觉换好鞋把它轻轻拨到一边,小声道:“宝宝乖,爸爸等会来陪你。”
说罢,他把背包放在沙发上,转身几步并作一步上了楼。
主卧的门虚掩着,江觉想了想,伸手推开,小声道:“小舟,你还好……”
“回来了?”叶庭殊穿着丝质睡袍靠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翻看着,神情自然,体态放松,一点也不像胃痛或者哪里不舒服的样子。
“你没事吗?”江觉依旧不放心,走过去仔细端详他的脸,伸手想去摸他额头。
“洗手,”叶庭殊别开,“我没事。”
“那你今天怎么在家?”江觉松了一口气,转身走进浴室洗了手,又接了一捧水洗脸。
过了一会儿,叶庭殊的声音传来:“回来等你。”
“啊?”江觉下意识扭头看向他。
叶庭殊掀开被子,睡袍已经被解开,优美的肌肉线条在细腻饱满的皮肤上舒展着流淌着,睡袍的腰带随意搭在腿根,隐入看不见的森林,肤色冷白的长腿交叠在一起,像诱人偷吃禁果的伊甸园的蛇。
“等我干s……”江觉后半截的话卡在喉咙里,喉结上下滚动,一股热流猛地蹿到头顶。
叶庭殊弯唇,长指点了点自己的鼻尖:“流鼻血了,傻子。”
“我、我冲个澡你等我十分、五分钟!”江觉用手背抹了一把脸,“啪”地将门甩上了。
江觉随便围了条浴巾出来的时候,叶庭殊似乎已经靠在床头睡着了,长睫低垂,双眸紧闭,手腕垂落在柔软的被子上,书滑到了一旁。
“小舟?”江觉轻轻喊了一声,叶庭殊却没有动静。
“真的睡着了啊……”江觉有点失望,但还是伸手轻轻将叶庭殊放倒,一边盖被子一边小声嘀咕,“你是不是太累了,好好休息吧。”
“我要是再早一点回来就好了。”他遗憾地将唇轻轻印在叶庭殊额头,然后起身打算先把衣服穿上。
刚扭头想站起,手腕被人猛地攥住,江觉还没反应过来,脖子就被人把住将头转回去,叶庭殊劈头盖脸就吻了上来。
江觉怔愣一瞬,几乎下意识就抱住他热烈地回应起来,吸吮、碾磨、亲啄,继而唇齿相依、唇舌纠缠。
不知是谁先乱了呼吸,亦或者两个人都憋着重重的邪火和思念,一经碰撞即刻爆炸。
房间里的温度快速飙升,空气变得稀薄而炙热,织物摩擦声伴着轻哼和喘息响起。
有人粗喘着叫着另一个人的名字,有人埋首在日夜思念之人的脖颈,虔诚又疯狂地种下一朵又一朵名为眷恋的玫瑰。
……
塑料薄膜被撕碎的声音破空传入耳膜。
江觉在叶庭殊骑上来的那一刻红了眼:“小舟!”
叶庭殊仰起天鹅般优美的脖颈,闭着眼抓紧皱成一团的床单,任由腰间大手死死将自己扣住。
红艳艳的唇在眼前晃动,白如瓷玉的身体不断地展开、起舞,江觉急迫地想要亲吻那两点红梅,却不敢轻举妄动,怕自己控制不住、撕碎在风雨中颠簸飘摇的那一叶小舟,只得咬着牙拼命忍耐,光洁的额头冒出一层细汗,顺着太阳穴从鬓角滴落在枕头上,留下一滩暧昧的痕迹。
江觉时常对叶庭殊感到意外,今天也是。
他在爱情中愚笨地摸索,学习能力非常弱,更不懂得举一反三,也从来摸不准叶庭殊对自己的意思。
有时他觉得他在这个人心里一文不值,因为他总是对他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并且看不到他的时候从来不会想他;有时又不自觉地想推翻这个结论,因为叶庭殊好像为他破了很多例,好像会在乎他的感受,好像对他格外不同;可每次他想确认这件事,又发现对方还是那个冷冰冰的、淡然的,只需要他身体的叶庭殊。
大多数时候,江觉完全不清楚叶庭殊到底把他放在什么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