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觉回来的那天是周五,东港下着大雨。
叶庭殊开车去机场接他,路上堵了半个多小时。
到的时候,远远看见江觉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卫衣,背着双肩包蹲在上客区路边等,旁边放着他的黑色行李箱。
见叶庭殊出现,他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像一只终于等到主人的大型犬。
“怎么不打伞?”叶庭殊看了一眼他湿漉漉的发梢和被淋湿的肩膀。
从机场出来有一小段露天的路,这人一看就是淋过来的。
“带了,但是想快点见到你,就没撑。”江觉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来,眼睛弯弯的,“小舟今天好帅。”
叶庭殊面无表情地发动车子:“我哪天不帅?”
江觉笑起来,伸手去摸他的脸颊:“每天都帅,但今天特别帅。”
叶庭殊没躲,任由那只温热的手在自己脸上蹭啊蹭,冷淡地说:“坐好,开车了。”
江觉乖乖坐正,但手没收回来,顺着叶庭殊的耳廓摸到后颈,轻轻捏了捏,声音低低的:“好想小舟。”
叶庭殊刚要发动车子,闻言扭头道:“过来。”
江觉得逞地笑笑,凑过去嘟起嘴,却不再动。
叶庭殊看了他一会儿,拉住他的后脑勺将他贴近吻上去。
雨刷一下一下地刮着挡风玻璃,外面有点冷。
车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空气越来越灼热,有人的呼吸声也越来越大。
叶庭殊把江觉推开,擦了下被吮得发痒的唇,哑声问:“晚上想吃什么?”
“小舟。”江觉舔了舔唇角,像还没吃饱的狗子。
“滚。”
江觉笑笑,问:“小舟晚上想吃什么?”
叶庭殊瞥他一眼,发动了车子。
江觉看着他丰腴而红艳的唇,口干舌燥地说:“小舟快点开车。”
到了停车场,叶庭殊就迫不及待解开了安全带,把江觉按在副驾上亲。
“……小舟,”江觉被凶狠的爱人很快就弄得直喘气,只剩下最后一点理智,抱着他的脖子小声提醒,“还、在外面……”
叶庭殊有点不爽,重重地咬了一下他的下唇才将人放开。
江觉吃痛,蹙眉哼唧了一声,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双唇泛着水光。
叶庭殊就受不了他这湿漉漉的眼神,小狗一样,本来都打算放过他了,又被他勾得邪火直冒。
江觉也不知道叶庭殊是怎么从驾驶位跨过来的,只感觉到腿上一重,他已经整个坐到自己身上。
江觉被他压得晕乎乎的,仰着脖子和他接吻。
但是他牢记着一些规则,换气的间隙里含糊地提醒:“先……回去……”
“闭嘴。”叶庭殊直起身,修长的手指勾住碍事的领带往外一拉,解开了衬衫的扣子,将下摆从腰带里扯出来,重新俯身抱住江觉。
特有的香味和气息袭来,江觉满足地喟叹,热情地回应他汹涌的吻。
然而叶庭殊越亲越不满足,竟伸手去拉江觉的腰带,大有要在车里就来一次的趋势。
“……”江觉连忙扣住他的手腕,用力抱住焦躁又急切的爱人,一下又一下亲吻着他柔软的唇,抚摸他的背,“先回去吧?你想怎么样都陪你。”
他头上沾的雨水还没干,冰冷的水滴顺着他的发梢蹭到叶庭殊脸上。
抚摸在他背上的手也凉凉的,带着安抚的意味。
叶庭殊这才勉强忍住直接在车里把他办掉的欲望,青着脸下了车。
虽然这时的停车场没什么人,附近也没有别人的车位,可公共空间还是太不方便。
“要不要跟我搬到兰溪谷去?”
电梯里,叶庭殊突然问。
无论是停车场还是别的,那边比这里的隐私性更好。
起码自己家的车库和电梯里,没有无处不在的摄像头和随时可能出现的外人。
话说出口,叶庭殊又觉得自己有些太上头了。
对江觉的占有欲和渴望超过了他的预期和想象。
“可以吗?”江觉问,然后像是怕叶庭殊反悔似的疯狂点头,“我要去!我们什么时候搬家?”
叶庭殊:“你上班会远很多。”
“没关系,”江觉笑着用身体轻轻撞了他一下,“我可以早起。”
“得寸进尺。”叶庭殊说,唇角轻轻扬了起来。
一开门,正在阳台咬毛绒玩具的宝宝立刻像个小炮弹一样飞奔过来。
但它的小短腿刚刚碰到江觉的裤腿便被叶庭殊用脚拨开。
“排队。”他说,然后跳到江觉身上。
江觉歉意地瞥了宝宝一眼,抱着叶庭殊一边亲,一边往楼上去了。
周六,叶庭殊抛下江觉,扶着要断掉的腰一个人回了趟兰溪谷。
周日,江觉带着狗搬进了那栋别墅。
甫一打开院门,他便发现前院有个崭新的狗屋,狗屋大门口贴了个木质的牌子,上面写着“宝宝家”三个毛笔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