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觉：“没问题，费用我会按市场价给他结算。”

“啧，”余恬皱眉，“怎么又变成和我哥谈了？还有，谁家好人上班每周就三天？”

“你只是去当顾问，不是去上班，”余数给他顺毛，“不想去随时撂挑子，不要有压力。”

“都说了我不是小孩了！”余恬气愤地踢了他一脚，鼓着脸不肯再理人。

余数哄了小半天，才见他又露出笑脸。

邵斯炀感觉自己在这里要被腻死，于是尽管有叶庭殊拉着，聚会散场时，邵斯炀也已经醉得不成样子，嘴里一直在嘟囔：“新年快乐……”

江觉和余数两个大高个只好一左一右地架着他。

余恬有点担心：“他现在怎么一有机会就把自己喝得烂醉啊？以前失恋也不这样。”

“叫个车送他回去吧。”叶庭殊话音刚落，便看见一辆白色的宝马开了过来，停在门口。

车窗降下，露出秦小凤那张雌雄莫辨的脸。

他竖着高马尾，脸上一点妆都没有，穿着驼色呢大衣配浅棕色毛衣。天气很冷，但他没有戴围巾，修长白皙的脖子上凸起的喉结格外显眼。

众人除了江觉皆是一愣。

男装的秦小凤还真是第一次见。

余恬率先开口：“你怎么来了？”

江觉小声道：“我给他发了信息，不过我没想到他会亲自来。”

“把他交给我吧。”秦小凤用下巴指了指邵斯炀。

后者在听到他的声音后猛地抬头，用无法聚焦的眼睛茫然地看了车里的人好一会儿，才喃喃道：“小凤，新年快乐……”

话音未落，两颗晶莹剔透的泪珠竟然从邵斯炀眼眶里滚了下来。

叶庭殊和余恬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这两人的闹剧是聚是散，也该开诚布公地收个尾了。

将邵斯炀放进宝马车后座之后没多久，余数的司机开着车也到了。

他跟叶庭殊和江觉简单道了别，便将弟弟塞进了后座，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

叶庭殊没喝酒，打算开江觉的新车载他回去。

两人一起转身慢慢地往地下停车场走。

江觉没憋住，低声问：“余数和余恬不是堂兄弟么？”

“你看出来了？”叶庭殊弯了下唇，“余数是余恬大伯收养的孩子。”

江觉点了点头，心说原来如此。

虽然和余数的接触不算多，但每次只要余恬在，这人的注意力就不可能放在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人身上。

就算余恬身体再不好，余数这位堂哥对他的关注度也太高了点。

而且或许从小就被堂哥照顾着的余恬或许没有注意到，余数对他得占有欲也高得有些离谱了。

好像只要他在场，谁都不能照顾他弟弟一样。

而如果他不能到场，也要精准知道余恬都是和谁在一起做什么，什么时候能回家。

可余恬身为家族企业的接班人，因身体原因一直没有正式在公司任职，却和余数单独住一起。

这样真的正常吗？

“我们本来也有些担心，毕竟余数的能力明显在余恬之上，”叶庭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不过这人从小好像就只是为了余恬而活。我认为未来余家谁都可能会架空余恬，但他不会。”

江觉睁大了眼睛：“可他们毕竟也是亲戚……没有人提醒余恬吗？”

“你以为我们没有提醒过吗？但余数这人深沉又阴险，不可能让余恬脱离他的掌控，余恬对他也有些过度依赖，”叶庭殊垂着眼，“他们的事，谁也插手不了。”

说到底人家余数没有说过任何出格的话，也没有对余恬做过什么出格的事，要是贸然戳破，余恬可能会受到什么刺激和伤害谁也不知道。

就算是最好的朋友，有些事情上也得保持距离。

江觉还是很好奇：“那余恬是怎么想的？”

“那个小呆子被家里和余数保护得太好，根本就不觉得余数这样管着他有什么不对，”叶庭殊轻轻摇了摇头，“恐怕在所有人都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逃不掉了。”

“可是……”江觉不禁皱了皱眉，“假如他根本不喜欢男生，或者就算他喜欢男生，却喜欢上了别人怎么办？”

难道他就必须喜欢上余数吗？

叶庭殊却突然笑了：“假如真是这样，余数那个变态大概要么会演一辈子兄友弟恭，要么……但他极大概率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好吧，那就祝他们……”江觉挠了挠头，不知道该祝他们什么。

叶庭殊轻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别人的事了？”

“就是好奇，”江觉见左右无人，握着他的手亲了一下，“连我都看出来的事，余恬这个当事人却好像不知道。”

“或许是当局者迷，”叶庭殊停在他给江觉买的车前，突然扭头道，“就像曾经的我一样。”

余恬对余数，或许也只是时间问题。

至于其他的一切，以余数的城府，恐怕早就想好对策，就等他那个迷糊的弟弟开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