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晚凝从凳子上站起来。
不是吧?真来了!
刚被人不客气地赶走,她现在可不想见到他。
楼青辞几乎是被楼玉蘅架着胳膊,硬拽过来的。
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被迫的样子,虽然戴着面具看不到表情,但她还是觉得他下面的脸一定很黑。
那她可就开心了。
想着想着,慕晚凝就笑起来,差点笑出声。
“见到我哥来你这么开心啊,晚凝姐姐。”
两人竟然已经到了面前,楼玉蘅坏笑着打趣。
“……”慕晚凝连忙收住笑,瞪一眼他。
楼青辞抽出手,扫一眼桌子上两人都动过的碗筷,问旁边的弟弟:“不是说专门给我做的,我不来你们就不吃吗?”
“这……”楼玉蘅尴尬地哈哈笑两声,“这不是怕味道不好,先替你尝尝吗。”
“这些都是你喜欢的菜。”楼青辞又轻描淡写地说道。
慕晚凝在一旁略感窘迫。给楼玉蘅做的菜,她特意问了一下他喜欢吃什么,几乎都是按照他的口味做的。
楼玉蘅摸摸后脑勺,声音没底气了些:“无所谓啊,哥你不是不挑食吗,什么都可以吃。”
“你快坐!”怕又继续发问,他把楼青辞按在椅子上,“我去给你拿碗筷!”
男人哦一声:“原来我的碗筷都没有准备。”
慕晚凝和楼玉蘅:“……”
慕晚凝看向楼玉蘅,眼神疯狂吐槽:你说你,请他来干嘛。
对方无辜:我也没想这么多啊。
虽然一再发难,但楼青辞还是坐下了,没有生气离开的样子。
慕晚凝小跑过去给他拿了碗筷,恭敬地摆在他面前:“少主你吃。”
楼青辞全身裹得严实,手上也戴着黑色手套。这会要吃饭,不太方便,他缓缓褪下右手的手套,渐渐露出疤痕交错的手指、手背。
虽然知道他有伤,但毕竟第一次猝不及防地见到,慕晚凝惊讶叫出声。
瞬间,他看向她。
“……少主你的手虽然受了伤,但没想到还是很修长漂亮呢。”
楼玉蘅笑得差点呛住,不停地咳嗽。
“是吗?”楼青辞唇角微弯,似笑非笑,“你不害怕?”
“不害怕啊。”她只是被突然吓到了而已。
“那待会你来给我上药。”
啊?
她问:“上、上药?”
楼玉蘅为她解释:“蓝茵医师配了药膏,我哥每天都需要涂药。”
“这样啊……那以前都是谁替少主涂的?”
“我哥的手下啊。”
“那个乔小姐?”她只想到这个人。
楼玉蘅笑眯眯:“怎么,晚凝姐姐你吃醋了。”
“……”
“是我哥的暗卫!你别担心。”楼玉蘅笑着拍拍楼青辞的肩膀,“我哥很有分寸的,绝不会和其他女人有亲密接触。”
但是慕晚凝是一个在婚宴上被爆出怀孕的人。
她有些尴尬。
楼青辞唇角回到没有弧度的样子,语气清冷:“吃饭吧。”
吃完饭,楼青辞就放下碗筷,说要离开了。
他话很少,吃得也很少,慕晚凝简直怀疑是不是自己做饭不合他胃口。
“少主再见!待会我去给你上药。”
楼青辞戴手套的动作顿住。
“上药?”
她懵了:“不是你说的吗?”
“随口一说罢了。”
他看了看未完全戴上手套的手,上面疤痕可怖,仅仅只露出这一点皮肤,便让人心生畏惧。
“真让你去,你不害怕?”
语气有些自嘲。
刚才自己的反应真是太丢脸了。慕晚凝要为自己正名:“有什么害怕的?不就是受了伤,留了疤痕吗,我又不是没见过!我自己也受过伤。”
楼玉蘅道:“是啊是啊,哥你就让晚凝姐姐给你上药吧,都结婚了,不能永远那么生分。”
跟着楼青辞进到他房间的时候,慕晚凝才生出几分紧张和忐忑。
听说大少主几乎全身都因走火入魔而反噬得肌肤尽毁,那她上药,难道也是上全身?
“现在想走还来得及。”他冷淡的嗓音响起。
“没有……我只是,有个问题。”她小声问,“全身都要涂药吗?”
“不然呢?”
他似笑非笑的眸子看着她。
“我的身体情况,你又不是没有听说过。”
暗卫从阴影处出现,把药瓶放在桌子上。
她被吓了一跳,而暗卫已经消失了。她不是没见过暗卫,但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还是头一次见。
“这是我的暗卫,千影。”他解释了一句。
“他武功很厉害。”慕晚凝看着暗卫消失的方向。
他懒懒“嗯”一声:“不然也做不了我的暗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