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的德托马索潘特拉停在堤无津川边上,一缕青烟从驾驶室飘出来。
被点燃的是一只女士细烟,贝尔摩德每次烦躁时总得抽一根,不然她难以压下心中的情绪。
有些像卡慕压不下内心火气时的状态。
比卡慕好一些的是贝尔摩德抽一支烟就好了,卡慕却倒霉地无法接受这样的“治疗”。
“浜!”
和关车门的声音同时响起的,是矢岛凛音让贝尔摩德把烟掐了的声音。
“臭死了。”她用手在脸前扇扇风。
可惜对烟味的用处不大,矢岛凛音仍旧觉得自己被烟味包围。
只见贝尔摩德莞尔一笑,踩下油门发动车辆,将烟味甩在身后车里的空气才清新起来。
清新成了柏油路的味道。
闻得矢岛凛音冲贝尔摩德很没有包袱地翻了个白眼。
“卡慕啊,这可是成年人的味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贝尔摩德语气里不乏有些幸灾乐祸,对于卡慕一直都是这副孩子模样的幸灾乐祸。
“那我希望我[成年]的时候,你们这些人全都睡进棺材里。”矢岛凛音没好气地说着。
贝尔摩德摘下左耳的监听耳机,“刚才和那个小妹妹,你可不是这么说话的。”
“不是还学着我说话的语气吗?我也想有这样的待遇啊,我们可是认识了这么久的——”
对于定义关系的那个词,贝尔摩德没有说出口。
只是特意在矢岛那边的后视镜能看到的位置,做出了嘴型。
果然,又把矢岛恶心得不清。
要是阳奈在这,会发现矢岛凛音无奈到闭上眼睛的动作,和她刚才的如出一辙。
矢岛凛音有一双特殊的眼睛,只要看见了就不会忘记对方的特征。
她的记忆宫殿里越是多这样的数据,她模仿起来就越无意识。
不过......刚才在阳奈面前模仿贝尔摩德,是她有意这样做的。
“我还以为以你的人格魅力,能让她放松警惕,谁知道呢,某人的人格魅力反而差点把人给弄得应激了。”矢岛凛音从副驾驶前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眼镜盒。
拆开里面眼镜的包装,为自己戴上。
“交朋友哪能用我这一套呢。”贝尔摩德单手开着车,懒洋洋地说着。
夜晚的风顺着德托马索潘特拉的线条,蹭过她棱角分明的侧脸,千面女王今日似乎心情很不错。
刚才的焦躁统统不见了。
在后视镜里扫过几眼矢岛凛音的脸,似乎是真心为她今夜的开心而开心。
“恭喜啊,你找到了比烟更好用的东西。”
至于那个女孩到底是什么人,贝尔摩德不关心。
在她看来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有用的和无用的。
为数不多的特例她给了Boss、给了矢岛凛音,有那么几个瞬间也想要将这样的特例给朗姆和琴酒。
可惜啊,这两个人不会为过去的经历而迁就任何人。
哪怕他们住过同一间实验室。
至于Boss......
“欸。”贝尔摩德叹了口气。
矢岛凛音打着哈欠,透过镜片的眼睛看过来。
“你也真是,总想那些不切实际的做什么。”矢岛凛音嘲讽道。
“毕竟人就是这样传承下来的嘛,总会忍不住想他对我们究竟有没有恻隐之心呢。”贝尔摩德嘴角带笑,眼神里却不知为何冷了下来。
“50多岁了,能不能换一个做梦的主题?”矢岛凛音睨了她一眼,颇为嫌弃。
忽然被提起年龄,就算是贝尔摩德也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抓住方向盘的手无意识捏紧,仿佛那不是方向盘,而是矢岛的脑袋。
“真不可爱啊,卡慕。”
“这把年纪怎么可爱?”
贝尔摩德:###
“不要在我开车的时候提年龄好不好?妹妹。”贝尔摩德一边看着路况,一边时不时瞪一下矢岛凛音。
“我记得我是姐姐吧?”
“穿水手服的姐姐吗?”贝尔摩德皱起她好看的眉,上下打量着矢岛凛音的打扮,随即摇摇头。
贝尔摩德:“我不会承认的。”
矢岛凛音用中指把眼镜往上推了推,不搭这茬儿了。
没意思,她好不容易心情好一点的。
“哦对了,那个跟踪我的成员,应该已经从堤无津川爬上来了吧?”
“哼,”贝尔摩德轻笑一声,“我们都走远了,你才想起来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