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言指尖有些颤，抬手握住卓其文的双手，像是马上要证明些什么：“我相信你。”

“我知道。”卓其文眼睛向下弯了弯。

“齐凝说她有办法，她可以说服叶至。”

卓其文点头：“我知道，但其实已经不重要了，我不在乎了。”

向言却紧着眉，不甘心道：“但是真相很重要，不管是怎样的真相都很重要。”

如果没有那场车祸，如果他和卓其文因为搭车而开始相熟，那时他听说这件事，卓其文告诉他八年前的事情不重要，他勉强可以认同。

但现在他们一起来到了八年前，真相就在几个月前，可能是触手可及的，为什么还要放弃去寻找。

不管卓其文怎么说，对向言而言，此时此刻没有什么比真相重要。

——世嘉苑站到了，请从后面下车。

小区门口冷冷清清，只有几个拾荒老人，瞥了他们一眼后对他们伸出了手。

向言愣了愣，看见卓其文书包侧边塞着一瓶喝完的矿泉水。

他掰过卓其文，把瓶子拿了出来，递给老人。

分开时，向言想了想，还是对卓其文招招手。

卓其文歪了歪头，走近一步。

向言抬起左手半抱住他，在他背上拍了拍。

卓其文眼睛微微瞪大，身子向后弓怕碰到他放在身前的右手。

向言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明天我不去学校了，后天周末，好好休息。”

抽身时卓其文才反应过来似的抬手抱住他，依旧不敢使劲，但头埋在他的肩窝，声音轻飘飘带着试探：“我把我妈妈的猫带过来了，就在我租的房子里，周末的时候你来不来看？”

向言轻笑一声：“好。”

直到最后卓其文也没有表态，但向言不准备这么算了，左右他手骨折这段时间也不着急去学校了，可以专心解决这件事。

严雅最近状态很好，向言开门时她还在跑步机上跑步。

“你小心些身体。”向言叮嘱一句，在沙发上坐下。

严雅对他比了个“ok”的手势。

手机上齐凝又发了几条消息，向言快速扫了一眼。

大致就是说叶至回到学校后对卓其文作弊的事情含糊其辞，美其名曰保护卓其文的隐私。

可这番态度反而像是证实那些传言。

原本相信他的齐凝反而怀疑起来。

旁敲侧击几次后，也猜出了原因。

但只有一张嘴说什么也没用，她只能选择远离叶至。

叶至竟也没来找她，两人维持着诡异的平衡，直到这次运动会。

叶至听齐涯说他们碰到了卓其文，才来话里有话给她发消息。

[齐凝]：我很抱歉一开始相信了他的话，希望我现在补救还来得及。

[向言]：很感谢你告诉我这些。

[向言]：如果可以，你能不能帮我把叶至约出来。

[齐凝]：你想哪天？

向言思忖一番，他势必是要把卓其文带上的，就算他不愿意。

“干什么呢，表情这么凝重？”严雅终于从跑步机上下来，满头大汗，拿起茶几上的水。

向言抬头：“妈妈，如果有人说你的作品是抄袭怎么办？”

严雅抬了抬头，掰着手指算。

“做对比图做调色盘，收集证据，发律师函上法庭。”

那还没到这么严重的程度。

向言点头，握着手机说自己先回房间了。

严雅叉着腰喘气：“如果出事记得和妈妈说。”

“我会的。”向言笑了笑，合上了门。

如果条件允许，向言其实想把卓其文和他集训时认识的那两个朋友都叫上。

但听齐凝的描述那个卷毛脾气挺爆，恐怕到时候局面不好控制。

向言最后还是决定周末去见叶至，下周五是卓其文生日，能在这之前让事情有进展，才是最好的礼物。

翌日运动会闭幕式，下午不上课，陈颂闲不住，约上向言和蒋昱出去吃饭。

约定地点在临江广场，向言早早到了，在草坪上等他们百无聊赖，心下突然一动，给陈颂发消息：你到哪了？

[陈颂]：？我们约的是下午三点。

向言瞟了眼手机顶端，显示现在是2：13，是有点早了。

他上午没去学校，中午起床随便洗漱一番就赶过来了，没注意时间。

那就意味着陈颂还没出门，向言满意收起手机，起身走向商城里的超市。

从超市出来又走进奶茶店，点了四杯奶茶。

坐等时接到蒋昱的电话。

“喂，向言我到了，你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