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言微微挑眉，轻啧了声，捂着听筒问店员还有多久。

“快了，你一只手可以吗？”

“可以的，谢谢姐姐。”向言拿起手机，“你在商场门口吗，那你等我一下，我马上过去。”

拿到奶茶向言打开其中一杯的盖子，从兜里掏出刚刚在超市买的东西，捏着劲挤进去，搅拌搅拌当作无事发生，满脸得意找蒋昱会合。

商场门口人不多，向言一眼就看见穿着一件薄卫衣的蒋昱，以及他身边站着的柯逐。

向言瞪眼再看了一遍，就是柯逐没错，怎么会碰到他？

难道真爱的力量如此强大？

他放轻脚步，慢吞靠近，靠着门想偷听他们说什么。

“我确实很感谢你，但我不想帮你。”蒋昱声音一如既往有些温吞却不容动摇。

“我不需要你帮我什么，只是希望你能多照顾…”

“柯逐，你喜欢向言对吧？”

向言一抹脸，颇有些无语，怎么说来说去还是这些事？

柯逐声音戛然止住，半晌才低低嗯了声。

“但是向言不喜欢你，向言对我好我自然会照顾他，”蒋昱后退一步，看着他的一双眼带了些防备，“但你不收这笔医药费，是为了让我照顾他，我的行为就会变味。”

片刻的沉默后，蒋昱继续说：“所以很抱歉，我帮不了你。”

这算哪门子真爱的力量，向言听得心累，准备出门挪开话题，突然听到平地一声雷：“柯逐怎么在这？”

吓得他奶茶差点脱手。

“我刚好路过，看见蒋昱就过来聊了两句。”柯逐声音有些狼狈，离开的背影写着落荒而逃。

陈颂觉得莫名其妙，瞧了他两眼：“聊啥呢？”

蒋昱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可说的。

向言把一杯奶茶放地上，等了一会才出来，有些刻意的惊喜：“你们都到啦，正好我点了奶茶。蒋昱我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就点了我最喜欢喝的，尝尝？”

蒋昱眼里满是受宠若惊：“谢谢。”

陈颂拿起剩下两杯看配料表，拿了自己喜欢的口味，毫无防备猛吸了一口。

然后在向言幸灾乐祸好整以暇的目光中陡然僵住，裂开，碎了一地。

“卧槽！”陈颂猛地捂住嘴，还是有两滴奶茶冲了出来。

蒋昱被吓一跳，不明所以给他掏纸巾。

陈颂把嘴里的奶茶吐到纸上，满脸嫌弃丢进垃圾桶，气得上来就掐向言脖子：“向言你是不是有病，你往奶茶里加什么芥末我日！”

向言抬起包扎得严严实实的右手防御，这招果然有用，陈颂顿了两秒，无能狂怒地喊了两声。

“谁让你昨天比赛前给我挖坑的？”向言耸肩，“你别说，这灵感还是你提供的呢。”

——向言，我要是投球进了你会不会高兴？

什么挖坑，陈颂可不认，手指颤抖着点他：“好好好，这么记仇是吧？”

向言得瑟，和他拌嘴半天，才说着不闹了，从角落里拿出另一杯奶茶递给他。

“这还差不多。”

陈颂小抿一口，是正常奶茶才点头，看向还没开始喝的蒋昱，提醒道：“你也小心些吧。”

蒋昱有些后怕，但还是礼貌笑笑，侧身退了一步，离两人都远了些。

陈颂：“……”

三人商量着去吃烤肉，刚走进店里，看见和父母一起的柯逐。

他也看见了他们，气氛一时之间极其诡异。

向言自然不会表现出偷听过墙角的样子，轻咳一声：“挺巧，你也来吃烤肉？”

随即在较远一桌放下奶茶。

柯逐眼神闪了闪，“昂”了声，在父母询问他之前挪开目光，不再看他们。

蒋昱当他们俩不知道，稳住神色在向言对面坐下。

陈颂扫码，挑了菜品转手把手机给向言时，交换目光。

有些事情注定了说出来尴尬，还不如憋在心里，至多对个眼神，彼此明了就好。

“下周期中，你们复习得怎么样了？”向言努了努下巴，示意身边人给自己夹肉。

“就那样，”陈颂满嘴流油，桌前堆了一片纸，见状翻了个白眼：“要不要我给你喂到嘴里啊？”

“你要想的话，我当然是不介意的。”向言张嘴，等着那被生菜包着的烤肉进嘴。

陈颂包得随便，塞得他嘴里鼓鼓囊囊，像是把怨气也丢进去。

“我一个伤患，陪你们来吃已经很义气了好吧。”

“也没看你昨天在食堂忌口了。”

蒋昱吃饭时话少，只静静听着，时不时笑一笑。

从烤肉店出来才到晚饭时间，商场人流量逐渐大起来，逛什么地方都人挤着人，没多久就散了继续逛的兴致。

打了辆车，看着窗外大楼里一盏盏灯亮起，掩住坠落的太阳。

向言一边想着明天见到叶至该怎么聊，一边靠窗思考除了这个，该给卓其文送什么生日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