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景昼看着他,有点没想到:“那你妈和老家那边……都ok了?”
“该看的都看了。”白林说,“我妈也同意了”
他顿了顿,有点别扭地补充了一句:“亲戚都说我变帅了。”
穹景昼没忍住笑出了声,这次笑得很明显,肩膀轻轻抖着:“确实。”
白林耳朵动了动,立刻冷下脸:“不用你说。”
“不让我说,那你提什么?”
白林:“……”
房间安静了几秒,穹景昼靠在床头,那点笑意久久没有散去。
“白林。”
“嗯?”
“欢迎回来。”
白林闻言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严严实实地盖住穹景昼的肚子:“你也是。”
那天晚上,别墅难得热闹到很晚。
穹景昼难得精神好一点,被轮流问了几句身体情况,又被白林盯着喝了小半碗粥。到后来,他脑袋一点一点的,却还硬撑着听白林妈妈讲朔原的冬天。
“零下三十多度呢,雪落在院子里,一踩下去能没过裤腿,出门睫毛上都结霜。”
白林看他快撑不住了,直接站起来。
“你去上楼睡觉。”
穹景昼抬眼,迷迷糊糊地看着他:“我还没听完。”
“明天再听。”
“白林……”
“没商量。”
妈妈笑着说:“去吧去吧,明天让阿姨再给你讲。”
穹景昼这才乖乖把手搭到白林的胳膊上。
——
平时两人睡一起的时候,白林总会顺手把门锁上。
可今天穹景昼撑了一晚上,早就耗空了力气。白林扶他洗漱、喂他吃药、帮他躺好,又把不肯走的小白从床边抱到楼下,折腾完也困得厉害,眼皮都快粘在一起了。
两人躺下没过多久就睡着了,床头灯没有关,门也忘了锁,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穹景昼是被身边一点极轻的动静带醒的。
他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
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光线很暗。
白林已经坐起来了,头发乱蓬蓬的,整个人僵得像块石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口。
穹景昼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才看见妈妈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白瓷托盘,脚步停在门槛边,显然也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穹景昼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他和白林睡在同一张床上。
中间虽然隔了一拳的距离,可两个大男生挤在一张床上的画面,怎么解释都显得奇怪。
白林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阿、阿姨……”
穹景昼立刻撑着手肘想坐起来,动作一急,眼前猛地一黑,头里嗡嗡作响。
白林几乎是本能地转身,伸手牢牢扶住他的腰,另一只手垫在他背后:“慢点。”
扶完,两个人都僵住了。
穹景昼靠着枕头坐稳,他抬眼看向门口,声音有点飘:“妈……”
妈妈看着他们两个一副做错事被抓包的样子,反倒没有半点责备的意思。
她走进来,伸手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对不住打扰你俩了,我敲了三次门,没人应,还以为景昼又不舒服了,吓我一跳。”
“我们睡太死了……”穹景昼小声说。
“看出来了。”妈妈把托盘放到床头柜上,忍着笑说,“我敲的挺用力的,门都要被敲坏了。”
穹景昼想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昨晚……”他顿了一下,脑子一抽,“我们玩得有点晚,累着了。”
这话一出口,白林的耳朵瞬间红透了。
穹景昼自己也反应过来,连忙补了句:“我是说……楼下聊天聊得晚。”
白林也跟着解释:“他昨晚有点累,我怕他起夜摔了,所以……”
话说到一半,两个人都停了。
越解释越乱。
穹景昼妈妈看着他们手忙脚乱的样子,半点要追问的意思都没有:“我知道。”
她把温牛奶往白林那边推了推:“你是为了照顾他,阿姨都懂。”
这句话说得太轻太自然,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白林低声应道:“嗯。”
穹景昼也没再说话。
“是我不好。”她语气温和,“我不是故意要进来,就是敲门半天没人应。”
“没事,妈。”穹景昼点头。
妈妈没有多留,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叮嘱了一句:“牛奶是白林的,趁热喝。山药糕景昼只能吃一块。”
穹景昼看向那碟白白软软的山药糕,皱起眉:“就一块啊?”
白林刚才还尴尬得手足无措,听见这句立刻接上:“听你妈的。”
穹景昼:“……”
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白林坐在床边,低头攥着自己的睡衣衣角,耳朵还是红的。
穹景昼偏头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慢慢浮起一点坏笑:“白林……”
“闭嘴。”
“我还没说什么呢。”
“你说什么我都不想听。”
白林被他看得不自在,视线不经意扫过自己刚才睡过的位置,还有穹景昼散落在枕头上的几根黑发,他忽然低声说:“今晚记得锁门。”
他站起来往卫生间走,脚步有点慌:“还有,你以后睡觉别抓我袖子。”
穹景昼一脸茫然:“我抓了吗?”
白林没回答:“我去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