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小时候，你还记不记得……”

“不要。”

Lior的声音很短，很硬，像猛地关上一扇门。

“抱歉，我忘了你可能伴有一定的创伤后遗症。”Knight靠的更近了些，张开双臂，认真地问她，“需要一个拥抱吗？”

“不需要，谢谢。”

Lior被这话吓得冷静了下来。

“总之，接受它吧。”Knight放下双手，恢复了骑士的站姿，“它能帮你渡过这次的危机，重获新生。”

“等等，”Lior抬手，做了个“停”的手势，“你还是没告诉我，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意识海？谁的意识海？”

她直直看着他，看着那双深邃的蓝眼睛，妄图从中捞出什么，可什么也没有。

“我不能告诉你。”

“……”

“但我刚才已经告知了后果。”

“……”

Lior沉默了很久。久到月光变暗了一点，才缓缓开口：“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会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我……没有阻止？”

“是的，但我没有强迫你这么做。”Knight没有辩解，“这是你的决定，Li。”

“……还真是。”

不是，刚刚不还说了尊重和保护她吗？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

Lior叹了口气。

俗话说的好，看一个男人是不是好男人，不要看他说了什么，而要看他做了什么。

所以Knight做了什么？好像真的没干什么坏事，反而是她，强行把他拉进了自己的脑子。

Lior又叹了口气，为自己。

“听上去我没有拒绝的理由。”她摊手，似乎已经妥协，“即使你口中的这个东西，也可能杀死我。”

Knight点头：“没错。”

“……你还挺诚实。”

“但我相信你，Li。”Knight主动往前走了一步，“它选择了你，只要你也愿意选择它——”

听上去怎么有点像门当户对的包办婚姻？可惜她没见过结局美好的婚姻。

Lior投降了，就像被迫出嫁，不然就会被赶出家的闺女一样。

“好吧，快点吧，要我干什么。”她几乎放弃了，“我明天还要上课呢。”

“不用做什么，只要你答应，它就会来找你。不过，”

他顿了一下，又往后退了一步。

“Li，在这之前我有必要向你确认一件事。”

“什么？”

“Alvin Cygnus...我在你残留的意识里发现了这个人。”

Knight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沉睡的东西，

“怎么了？”

Lior突然有点慌，像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总不能跟Tristan一样是来警告她的？

“你认识他？”

“看过他的日记，算吗？”

“日记？”

“怎么了？”

“没什么，我知道了。”

“我还不知道呢，你问这个干什么，你认识Alvin Cygnus？”

Lior突然想到什么，狐疑地问：“——你是Alvin Cygnus？”

她看见Knight的肩膀抖了一下，头跟拨浪鼓一样摇来摇去，十分严肃地澄清：

“不，我怎么可能是他。”

她就说嘛，上次图书馆那事后她回去还专门搜了一下，Alvin一个灰头土脸的研究员，后期还得了重病，看上去瘦骨嶙峋疯疯癫癫的，哪有Knight那么好看。

当然，没有夸Knight的意思。

如果他没有当着Lior的面杀死那些人的话，他在她心里大概真是一位拥有良好骑士美德的帅哥。

她又问：“那你是谁？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啊，它来了。”

“什么……”

她的话没说完。

有什么东西从很深很深的地方升上来。

不是从脚下，从那些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缝隙里，从那些她以为已经空了的地方。

猩红的巨浪，不，是天空，整片天压上来，天地倒转，Lior像是浮空的一个光点，很快就被吞没。

如同高空降落般的窒息感，比溺水更接近死亡的恐怖感席卷了她。

Lior闭上了眼，她不想面对这迫近消亡的垂危感，可有什么迫使她睁眼——

从意识的边缘，向中心不断挤压，她听见一个声音，如同神的呓语：

I FOUND YOU I SEE YOU

WEOR???N ?GEN GO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