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L今天又怎么了操作这么狂暴

死神：咋了还沉浸在失恋的痛苦里呢

L：你有病吧

头顶的通讯频道不断传来消息，Lior烦躁地卡掉了这个界面。

她看了看远处即将压过来的尸潮，随手拿匕首砍断了脚下某个还在挣扎的，即将伸到她腰间的，黑漆漆的手。

Lior，确切来说，Lior的意识构建的角色形象，一个黑发蓝眼的小女孩，正站在一片荒芜的废土上，这是幻象大厅随机载入的游戏场景。

简单判断，内容大概就是战战战，哪个玩家杀的怪物多积分就高，很符合她现在的心境。

周围倒了一圈残缺不全的丧尸模型，有些还在抖动，被她一脚踩碎。

“喂，L！”

背后传来一个声音，Lior转头看，擦了擦刚刚溅到下巴上的血。

有一个人蹲在对面的高地上，身上缠满了绷带，从脖颈到指尖，从腰腹到脚踝，一层叠一层，一直到鼻梁上。

镰刀靠在旁边的断墙上，刀柄很长，目测接近两米，比人还高，刀刃是弯的，像一弯被压扁的月亮。

兜帽压得很低，帽檐的阴影遮住了半张脸，绷带只露出那双劣质的眼睛，像玻璃珠一样的透明。

“死神”，人如其名，她的游戏好友，兼这局的对手。

“L，”他说，“要合作吗。”

L：“……”

竞技游戏，合作个锤子。

没有回复，死神也不在意，只是继续蹲在那里，换了个姿势，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绷带下的嘴角——如果他有嘴角的话——大概是在笑的。

“那你下来，呆在上面怎么玩。”Lior终于开口。

声音在幻象空间里被处理过，带着一点点金属质感的童声，像从很深的地方传上来。

“ok。”

死神一个轻跃，从高处跳了下来，风吹起披风，他拿镰刀背部不锋利的部分做了下落的缓冲。

他甩了甩手腕：“哎我说，你就拿个小匕首，不能换个更大的吗。”

“够用了。”

Lior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把短得可怜的匕首，通过意识映射，每个人都可以在幻象空间里具象化自己喜欢的形象、道具、技能等等，但精度和稳定性，根据每个人的特质有所差异。

像死神这样从绷带纹理、兜帽褶皱到镰刀的伤害值，都真实和细腻得不像话的，还是少数，属于演都不演，现实里大概是个高级精神系异能者，

对方也是心大，居然不怕身份证被开出来。

Lior不太瞧得起这种开挂型玩家，但有一说一，和这种人组队还是很爽的，谁不想带着合法外挂上分呢。

二人来不及再交流，下一波尸潮已经来袭。

Lior冲在前面，匕首的每一次刺出都精准地扎进丧尸的弱点，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小股黑色的液体。

在幻象空间里不会脏，但她还是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睛。

她的身位很低，几乎是贴着地面在移动，侧身、翻滚、滑铲，每一个动作都刚好卡在尸潮的缝隙里，像一条在石头缝里穿行的蛇。

死神跟在后面，挥着镰刀开始收割。

每一个靠近他的丧尸都会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突然停住，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捏住了脖子，然后脑袋缓缓地从脖子上滑下来，切口平整得像被激光切过。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每一刀都像是提前算好了角度和时机，刀刃划过空气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只带起一阵极细的风。

两个人几乎是各打各的，看来刚才说的“合作”确实只是一个玩笑。

Lior侧身躲过一只从背后扑来的变异体，匕首从下往上一撩，把它劈成两半。

积分暴涨的提示在视野右上角闪了几下，她没看。

“牛啊。”死神突然夸了她一句，甩了甩有点酸的右手，把镰刀换到左手。

“牛什么？你看得清吗就说。”

Lior有点无语。

死神视力不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眼眶里那两个玻璃珠子看着都瘆人，也不知道是他擅自给自己在幻象空间里加的设定，还是现实里真的高度近视。

“有时候也是看得见的哈。”他摊手。

【系统提示】：第三十一波结束，最后一波尸潮即将来袭，请玩家抓紧时间，做好准备。

最后一波比前面三十一波加起来都多，怪物从地平线的尽头涌出来，像一层黑色的地毯在往这边铺。

Lior已经把匕首收了起来，换成了双刀，该换还是得换，为了游戏体验，随着游戏难度换，对其他玩家也公平。

她把双刀交叉在胸前，刀刃相碰，发出“锵”的一声脆响，像某种开战的信号。

终于舍得换武器了，死神听见了，笑了一声：“这才像话嘛。”

他把镰刀从肩上放下来，双手握住刀柄，刀刃朝下，摆了一个重心极低的姿势。

最后一波尸潮涌上来了。

尖叫声、脚步声、骨骼旋拧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台巨大的绞肉机在往这边碾。

Lior没有等，她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