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云歌走得很快,所以须臾之间两人就到了屋子前。小屋亮着光,师娘的房间暗着,不知是因为师娘睡下了还是不在房间。
吕归年停住了脚步,帅云歌察觉到身后人停了,也跟着停下,转过身说:“哟,怎么不走了?”
“这么晚,师娘她……是不是睡下了。”
帅云歌挑了挑眉:“没呢,她说会等我回来的。”顿了顿,她补充道:“你一定会见到她的,想想怎么解释吧。”
语罢,头也不回地走过去。吕归年赶紧跟上,帅云歌推开门,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大步走进去,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内,声音传出来:
“师娘,今天可是有个人来了呢。”
随后是温和儒雅的声音:“谁这么晚还过来?”
吕归年再也忍不住,三两步走进去,干脆地跪在了师娘面前:“师娘!是我……您不孝的学生。”
白马大人年过五十,依然健壮有力。因为常年习武,除了脸上些许的皱纹,几乎看不出年过半百。
她即使早就知道帅云歌叫吕归年回来了,可是阔别十年的女儿再次活生生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是会感到不真实。
她颤抖着手扶起吕归年,惊喜之情溢于言表。双手扶着吕归年的肩膀,从手臂到双手,用力地握过每一寸肌肤,好像在确认这是真的。
反观吕归年,看着朝思暮想的人出现在面前,橙红色的灯光照亮师娘慈爱的脸庞,十年来的爱和思念清清楚楚地表现在她的脸上,落在吕归年的眼里。
又化作泪水汩汩流下。
师娘看她哭了,赶忙将她拉起来抱进怀里,如同每一个母亲安慰自己离家的孩子一样,温柔而慈祥。
吕归年哭了很久,师娘也安慰了很久。她不愿意去问师娘有没有原谅她,就这样吧,就像小时候寻常的每一天,当作十年间什么都没有发生。当作她还是个小孩,师娘还是那个不甚熟练甚至会手忙脚乱的青年侠客,像普通的母女一样。
倒不如时间就停在这里吧。
可是事实不会如她所愿,打破这片平静的,是早已看不下去的帅云歌。
吕归年进来的时候,帅云歌就回了房间。结果没听她们说两句话,净是这个师妹在那里哭哭啼啼了。
说是下山闯荡,心气还不如以前了。帅云歌被哭得头疼,想到厨房里还有点面条,干脆用吃的来堵住她的嘴。
于是她就简单煮了碗素面,上个月剩下个鸡蛋也顺手放进去了。来到饭厅,“啪”地一声将碗放下,高声说:“别搁那哭了,有完没完,我还要休息呢。给你煮了面,房间收拾好了,吃完早点睡。明天还要干活呢。来了可就要自力更生,别指望我照顾你。”
吕归年擦了擦眼泪,一双眼睛红彤彤地看向帅云歌,乖乖地说:“谢谢师姐。”
帅云歌皱了皱眉,转身走进房间,利落地带上了门。
白马大人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叹了口气。她这两个学生一个比一个不省心。小时候属吕归年听话,帅云歌年纪大胆子也大,每次两个人一起犯错都是她主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