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说她有一个姑姑在另一个地方，帅云歌给了她钱，又要送她去渡口。转念一想，自己一身血，必然会引出麻烦。于是叫吕归年过去。

女子看看吕归年，帅云歌解释说：“这是我妹妹。”女子点点头，忽然站住，下一刻扑通一声跪在她们面前，扣头道：“小女子愿意结草衔环以报恩人救命之恩。”

两人急忙拉起她，帅云歌这时候反倒露出一点惊恐，连忙摆手说：“不必了不必了，我们两个怕是加起来还没你大呢。如何能受此大礼。”

临别时，女子千恩万谢。谢过了吕归年，又让吕归年谢谢她姐姐。还说两个人一定是天神下凡。

吕归年本想说不是，但是看看天色早该回去了，干脆认了下来。她多留了一个心眼，找女子要了个信物。女子不明所以，却还是把一支素银钗子给了她。

目送她的船开走，两人挥手告别。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发现，吕归年偷偷又往她衣服里塞了钱。

回来见到帅云歌，两个人心情都很忐忑。吕归年轻声说：“师姐，你好像……杀人了。”

帅云歌的语气里带上了坚决：“我知道，我会和师娘坦诚交代的。”

“师娘好像说……她决不能容忍我们去害人。”

“如若我不出手，那个姐姐不就要为他们所害么？他们才是害人呢。

若是师娘责罚我，我敢作敢当，自然都会受着。”

回去之后，白马大人看看帅云歌这个样子，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没等她问，帅云歌自己先跪了下来。吕归年紧随其后也跪下了。

帅云歌语调不乱，条理清晰地讲述了所作所为。吕归年有些慌张，却还是在帅云歌说完后补充了一些，还拿出了银簪子。

随后两人一起跪伏在地，听候发落。

吕员外看看两个人又看看白马大人，讲真，她觉得两个人没错。不仅没错，还特别正义。

看白马大人那样子，感觉有点生气，于是她果断出来说：“我知道你对她们很严格，但是这个事情吧，也不能怪她们是吧。”

白马大人挑眉：“谁说我要怪她们了？”

一边说：“起来吧你们俩，帅云歌你去换件衣服再回来。”

换完衣服，两个人垂首站在她面前。白马大人让她们坐下来，然后说：

“我让你们两个出去，是信任你们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当然，你们也没有辜负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2］，这才叫做侠肝义胆。我不仅不怪你们，我还应该好好夸你们呢。”

两个人偷偷看师娘的表情，看她笑眯眯的，确实不是阴阳，也就放心了。

白马大人转头去看吕员外，佯怒道：“还有你，要你主持公道么？我是那么不讲理的人么？”

吕员外笑道：“怪我怪我。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3］了。”转头对帅吕二人说：“你俩还没吃饭吧，快点去吃饭。”

两姐妹忍住笑，互相拉着出去了。白马大人拿起银簪说：“这簪子可要收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