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紫藤来到璧州之后就发现,璧州关于女子生产的医学太落后了。从技术到道德,每一样都让她瞠目结舌。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人问“保大保小”,甚至是问置身事外的男人,一个男人居然能决定妻主的生死,怪不得许流光极力劝说她来呢。饶是医者仁心她也很难不生出提着剑把这些人都砍了的想法。
一个人一个人教太麻烦了,她决定写一本书,详细讲解女子生产的事情。从怀孕时期的吃喝到产后调养,全部涵盖,致力于保护每一位母亲。
第一句就要写:“若有难产情况,坚决弃儿保母,任何人无权决定母亲的生死。”陆紫藤这人不求什么功名利禄,只求能多救几个人。写起书来心无旁骛,常常废寝忘食。
许流光也没闲着。近来她带来的蝌蚪都快要变成青蛙了,也告诉她时间过得有多快。她要改革,要和白光冉一起让燕云十六州真正属于姰国,让每一个人都真正受到姰国的保护。
开导女子的工作还算是顺利,女孩大都听话。虽然许流光不认为女孩要太听话,但想到她们此刻如果不听话也只会说“读了书的女人嫁不出去”就觉得还是听话一点好。
男子那边发生了一件大事,许流光早就认为男子不该读书,这下子算是彻底验证了她的想法。
起因是一个老师怀孕了,怀孕本身是喜事,大家都很高兴。月份大了逐渐显怀,学生们自然就看出来了。
不然说这里的男孩个个都令人咋舌,知道老师怀孕了大呼小叫的,不仅上课公然挑衅,甚至当着老师的面说一些下流的话。
老师作为师长自然要教训,严厉批评了为首的一个。那男孩不仅嬉皮笑脸,听完老师的话之后还毫无悔过之心,仿佛听了什么好笑的东西。
许流光听到这里拳头已经硬了,只能说那个老师性子真好,居然没有在听到第一句的时候就用戒尺抽。这要是许流光,那男孩早就皮开肉绽了。
老师忍无可忍,终于动手打了那个男孩。一巴掌下去牠的脸就肿了,刚才还满不在乎的人现在就哇哇大哭了。男孩就是爱哭,烦得很,许流光心想。
这事还没完。要是就此完结还不至于让许流光知道,偏偏那家人有点钱财,带上了村子里的人说要来给男孩讨个公道,堵在学堂前面大吵大闹。对老师的生活也产生了不小的影响,这才请许流光出面。
许流光早就想好好整治一下这些个男的了,这下子正好给她递枕头。于是把几个人都叫来了府衙。
不查不知道,一查起来真是一个接一个的。这个叫张大鹏的男孩不仅公然挑衅老师,还伙同其牠几个人:周同,许超等等[1],多次欺负女同学。可以说是臭名昭著。
张大鹏,许流光冷笑。一个男孩起这么壮阔的名字,甚至自己本身还是个败类,真是有够讽刺的。
男孩父亲见了她满不在乎:“许大人啊,说到底你也是个女人,女人嘛感情用事不明真相也情有可原,你只要知道,我儿子被欺负了,你要给牠做主。其余的我都可以不追究。”
许流光嘴角疯狂抽动,听到最后甚至忍不住笑了出来。哪里来的神人啊让她给遇上了,就这番话回家高低给白光冉模仿个三天三夜,再写信给陶夭沈铮,让她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许流光轻笑出声,挥挥手:“对本官出言不逊,以下犯上,先拖出去打三十大板。”她不像白光冉还讲讲道理,她是个武官,是个节度使,敢在她面前说这话就是她看起来太仁慈了。
那男人一脸不可置信地就被拖下去了,可能牠无法理解女人为什么会打牠而不是慌张地承认错误并表示自己实在是妇人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