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元帅威武。
后来秋河再没有泛滥,河岸百姓安居乐业,借着河水,农业繁荣。
吕归年信守承诺,给河神立了庙。她神女的名声也传遍了周围大小郡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秋河十年平如镜,时人仍念武安君。”陶夭轻轻说出这句民谚,吕归年故地重游,不由得笑起来:
“多少年前的事了,那时候年轻气盛,天不怕地不怕,看着那浪二话没说就闯进去了。现在想来还是佩服少年时的勇气。”
“那现在呢?如果现在再来一次,你还会过去吗?”
“当然。民愿所望,剑锋所向。百姓爱戴我,我就要承担起责任。”
秋河边的官员还是当初的官员,只不过添了不少白发。牠看着吕归年,眼里的神情无比复杂:惋惜,悲痛,久别重逢的欣喜,物是人非的遗憾。通通在那眼神里了。
陶夭并不陌生,一路上百姓簇拥着她们,可谓是万人空巷。不知是谁大声喊了一句:“武安君!”后面的呼声排山倒海:“武安君!武安君!”
吕归年用袖子遮住嘴,眼里的笑意却是不加掩饰。左右环顾看着百姓,用笑容回应他们。
声音杂了起来,有说“别来无恙”的,有说“保重身体“的,不少人热泪盈眶。这还没完,又有人丢东西来,陶夭和吕归年离开曾州之后就同乘一车,此刻深感震撼。
有人扔了花来,大枝大枝的桂花抛过来,吕归年虽然始料未及却也眼疾手快地接了过来。花还没抱稳,又有瓜果扔了过来。吕归年应接不暇,连陶夭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接着。
虽然百姓觉得她不配碰吕归年的东西,但总不能让这么好的瓜果砸碎了。
吕归年终于说话了:“不用了不用了,大家听我说!大家的好意我心领了,停一停停一停。”但无人在意。想当初河神都听了她的,现在百姓倒是半点不听。
陶夭百忙之中对她说:“这就是掷果盈车吗?长见识了。”
吕归年没空理她,手忙脚乱地收下了一堆东西。受到百姓爱戴的喜悦和接东西的惊慌激烈碰撞,吕归年头都晕了。最后还是十分高兴,以至于不在乎身体上的累了。
官员盛情招待了她们,实际上只在意吕归年和萧戟两个人,帅云歌不认识,对于陶夭,即使他们不说陶夭也能感觉到越国人民对她的态度。
当然她早有预料,吕归年这样就是被她害的,她纯活该。吕归年愿意原谅她,别人不愿意也无可厚非。
她感激吕归年,却也不怨别人。只能尽己所能地对吕归年好,让他们放心一点。
然后就听说别人骂她“惺惺作态”“装模作样”。陶夭:……行吧,她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