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样。”吕归年点头。

“你为什么不辅佐她，反而出来玩了？”吕归年又问。

帅云歌瞪她一眼：“萧萧又不是纸糊的，足以独当一面了，我出来转一圈怎么了。再者了，我还有话要说呢，你就给打断了。

越国的麻烦些，干什么都要多费点事。”帅云歌接着抱怨道，灵机一动又说，“不如你干脆让陶夭把我的身份改成姰国的得了。”

“不用那么麻烦，锦州州牧与我相识，给她修书一封就好了。刚好她也让我来了锦州定要去拜访她，昨天刚到她就写信来了。”吕归年苦笑着摇头，“真不知道是哪个给我的行踪报告上去了。”

帅云歌摇摇头：“罢了罢了，省的那么麻烦，越国也行，反正日后还会再改朝换代。不过你这走官路的是容易被发现。”

“怎的？你没走官路？”

“当然没有，我都走的山路。毕竟越国身份在姰国真的太麻烦太麻烦了。”帅云歌提起来就一肚子气，吕归年扶着额笑。帅云歌更气了：

“没良心的，你姐我这么可怜你还笑。”

“我错了嘛，云云。”吕归年发嗲道。

帅云歌虎躯一震，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叫我……什么？”

“云云啊，你不喜欢么？”吕归年非但没有悬崖勒马，反而更加做出一副看似喜爱对方实则挑衅的神情。

果不其然帅云歌炸了，她一拍桌子：“小二结账。”一边恶狠狠看着吕归年：“出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吕归年看她这样子就知道自己免不了皮肉之苦，赶忙抢在她前面结账：“师姐我错了嘛，不要生气了。”

帅云歌冷哼一声，看着她睁大眼睛装可爱的样子，“噗嗤”笑出来。

走在街上，看见一家卖首饰的店铺。两人走进去，吕归年挑挑选选看上了一支黄金簪子。她给帅云歌戴上，簪子尾上自然延伸出来做成一个羽毛形状，羽毛好像展翅飞翔的鸟儿，即将要一飞冲天、一往无前。

云歌云歌，就是要直上九重天的名字啊。她很喜欢这簪子，而且簪子本来就很长，帅云歌的头发又长又多，这簪子正好合适。

她买下了簪子，当下为帅云歌就戴上了。帅云歌对着店里的镜子看来看去，镜子里的人影很模糊，几乎看不清簪子在哪里。不过师妹说好看那就好看吧，师妹还能骗她吗？

走出店门，许是自己戴了新首饰的缘故，帅云歌也开始注意别人。路上的人很多都是歪戴着发冠。一个两个还好，满大街都是这样的人，帅云歌就不理解了。

她问吕归年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掌故，吕归年点头说：

“正是。从前陶州牧很年轻的时候，那时候她还是陶将军。过年时候回家来，陶家二小姐也就是陶江州牧偷偷跑出去玩，跑到了城外。天色将晚，大家都找不到她，陶将军就亲自出府门寻妹。

那时候她很年轻，刚刚立下了赫赫战功成为将军，整个人都是年轻气盛意气风发的，而且她长相又特别英俊，每次骑马出游都有很多少年少男跟随着，常常能掷果盈车。

那一次出去，她一身白衣，戴着高高的刘氏冠，更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她一直从城内寻到城外，太过于匆忙，以至于骑得很快。加上冬季的风很大，就吹歪了发冠。

然而歪了的发冠反而更加好看，显出她潇洒不羁、英姿勃发。所以此后江南地区就有很多人模仿她，都想要她那种英气和少年气。歪戴发冠的习俗就流传至今了。”

帅云歌听罢点点头，思索良久问道：“所以她最后找到妹妹了吗？”

吕归年斜她一眼：“自然是找到了。她们姐妹同乘一马走过十里长街，至今都是人人称颂的一段佳话。我的好姐姐，你满意了？”

帅云歌点头：“这才对嘛。”

吕归年摇摇头，很无语她一点都不关心故事情节。不过和帅云歌在一起她轻松了不少，她也打算向姐姐坦白自己的心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