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夭连夜帮她造了一个假身份,毕竟上次回去因为真实身份太过于耀眼,逼得吕归年为了省事每次出城都走山路。
陶夭本欲给她安排好船只,吕归年婉拒了,表示自己坐一个普通的船足矣。同时也没有带侍女,只身一人就走了。
留下陶夭不明所以,既不理解她为什么突发奇想,也不理解她为什么一个人就走了。不过更多的是思念。
说来奇怪,平日里一天也就见她一面,可是现在她刚走陶夭就坐不住了。平日里就算不见面也知道她就在府里,在自己身边,随时都可以见到她。现在是真的不知所踪了,就算想要找她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了。而且还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可以说是音信皆无。
陶夭心里发慌,明知道她会回来的,但又怕她永远也不回来了。每一刻都是煎熬,她这才发现她根本离不开吕归年了。
可是她们分别的时候注定是很多的,甚至于吕归年很有可能以后就回去越国,一辈子都不见她了。到那时她该当如何?她很想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留下她,可是想不到。唯一一个就是和她在一起,那样子或许吕归年就愿意和她共度一生了。
她反反复复想着吕归年和她在一起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衡量着自己有没有可能。她决定等吕归年回来就对她表明心意,是生是死总得有个答案。哪怕希望微乎其微她也要试一试。
她不断安慰自己: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吕归年若是拒绝了就是她不好,不论是她能力不够、身份地位不够还是命不好,都是她不好。怨不得别人。
这样想着,心里愈发忐忑,又有点想放弃,还是这样下去,日子也能过。纠结来纠结去,最后放下了这一切,毕竟吕归年还有很久才回来呢。
另一边的吕归年同样是心事重重,她这已经是第三次到江南了。那一次和陶夭一起途径锦州并不是她第一次去江南,她第一次去大概去的是泸州。
不过年代久远,她暂时不想追忆。真要追忆该去和帅云歌追忆,毕竟若是没有师姐,她断断是不会去的。
一路上走水路走得很快,真有点“其间千二百里,虽乘奔御风,不以疾也[1]的感觉。”江面上的风吹着,她感受着风拂过脸庞是怎样的自由潇洒。
真好啊,她是很喜欢自然美景的。
锦州的街道热热闹闹,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吕归年找了一家酒楼坐下,找了个靠窗的雅座,点了酒菜,欣赏着楼下的人人来人往。
忽听得耳边有人笑吟吟的声音:“这位少侠,可否赏脸与我小酌一杯?”
吕归年在人潮汹涌中听见那熟悉的声音,只感觉好像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那人的一句“少侠”,恍若隔世。
她转过头,那人倾身向前,一双瑞凤眼在黄金面具下,笑盈盈地看着她。
“师姐。”吕归年叫出声,帅云歌点点头“嗯”了一声,自顾自地走到对面坐下。
在江南春光正好的时候,她们又相遇了。
“你这功夫真是,师娘早说过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你倒好,我跟了你一路,你一点没有察觉,还悠哉悠哉吃上了。若是个歹人你岂不是危险了?”
吕归年垂下眼睛有点不好意思:“我错了师姐,下次一定会打起十二分精神的。”
帅云歌这才满意,倒了一杯桌上的黄酒,点点头:“这酒不错。”
吕归年笑着:“那我再叫一坛来,今日你我一醉方休。”
“可不能醉,我还要回去客栈呢。”帅云歌轻笑。
“你住在哪里的?不如你我一起住好了,我住在城西最大的那一家,房间里很大,正好有两张床。”
帅云歌很高兴地应允了,叫了个跑腿的拿着自己的信物去取东西,又拿了吕归年的信物,干脆把东西都放在吕归年那里。
吕归年问她:“师姐,你用的身份是真的还是假的?”
“自然是假的,让萧萧随便弄了一个。”
“姰国的越国的?”
“当然是越国的。她说了,她若是能弄到姰国的身份,她先给自己改成姰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