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归年不在的日子,陶夭每天都在想念她。想着她什么时候回来,又怕她回来了自己不敢开口,又怕开口了被她拒绝,那岂不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她在青竹榭里面转圈,青蔻小心翼翼跟着,跟着她转了三圈。青蔻无法理解秦王殿下要干什么,从前吕小姐在的时候来再正常不过了,她不在了还要来睹物思人,真真是感情深厚。
后院竹林里有些不当值的侍女在乘凉,她们三三两两坐在一起窃窃私语,笑声穿过竹子悠悠飘到陶夭耳边。隐约能看见粉色的蓝色的身影,还有晃动的影子。
陶夭愈发感觉自己孤独,于是去找楚江随。楚江随在后院和平野下棋,旁边还有观棋的陶缨。
幸好陶缨也在,要不然陶夭看着她们成双成对怕是更难受。陶缨新养了一只猫,是雪白色的狮子猫。猫毛很长,整只猫软绵绵的,眼睛是棕色的,特别漂亮。
此刻陶缨抱着猫观棋,一下一下摸着猫。白色的猫毛粘在她身上,她并不在意。开始时陶夭不知道她来丞相府为什么要带猫,后面就懂了。
陶家姐妹二人站在一边看棋,平野一看就是棋艺高超,走一步看五步,楚江随落了下风,一次比一次思考的时间长。
最后几乎是败局已定,楚江随向陶缨使个眼色,陶夭还没看出来什么意思,陶缨已然会意。她状若没抱稳猫,手一抖,猫就跳到了棋盘上。
满盘棋子一下子都乱了,楚江随赶忙道:“诶呀呀,可惜了,我看月月都要赢了。”
平野一眼就看穿了陶缨拙劣的演技,楚江随将猫抱在自己怀里。平野没管她,佯怒道:“陶缨你真是,抱着猫还要站那么近,又不抱稳,我这就要赢了。”
说着站起身来就要打陶缨。陶缨退后两步:“手下留情!我也是被人指使的!”
一边对楚江随道:“楚江随你这个没良心的,还不快来帮我。”
楚江随抱着猫逃离了战场:“我没有啊,我也打不过她!”
陶夭本来有正事的,一看这乱成一锅粥了,赶忙拉开二人:“罢了罢了,你们先休战,我有正事的。”
平野退后两步傲然道:“你教训她,不然我打你。”
陶夭委屈:“我是劝和的啊。”
“快点你。”平野看着她们笑道。
陶夭看向陶缨,陶缨满脸都是“手下留情”,陶夭猛猛拍她手臂:“少掺和人家小两口的事,知道了没?”
陶缨连连点头:“小妹谨记于心。“
平野不乐意了:“谁跟她小两口。”
“那你们不是小两口,谁来操心一下我啊!”陶夭终于是受不了三人了,“我说你们仨够了。”
三人正色道:“你怎么了?”
楚江随让人上茶,四个人坐下来,陶夭这才说出自己的事情:“我怕她离开我,又知道我没资格让她不离开我。我觉得她对我挺好的,但好像又没有到那个地步。”
平野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挠猫的头:“你知道她喜欢女的男的吗?”
“不知道,但她大概不太喜欢男的。因为她身边走的近的都是女子,没见她看过哪个男的超过三眼。”
楚江随点点头:“不近男色,那有可能是不喜欢男的。”
“还有就是除了她的亲人,我感觉她的朋友里面,我和她最亲近了。”陶夭接着道,“当然越国那些人我也不清楚。”
“她对你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陶缨问。
“她会牵我的手。”
“那很亲密啊。”楚江随想了想,“其他人她不会吗?“
“我看见的没有。”
“你们两个有什么海誓山盟吗?”陶缨还是问。
“要是有海誓山盟还用在这里问。”平野摇摇头。
“其实应该是有的,我们说过要共度一生。”陶夭一脸诚恳地把其他人吓了一跳。
“那你们和磨镜有什么区别呢?”平野亦是一脸诚恳。
“我觉得她大概是在开玩笑,日后也很可能会离开我,所以我才来问你们。”
“你为什么觉得她就会离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