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无能为力了,我现在只想赶紧去姰国,赶紧去洛京缓一缓。归年你们好自为之吧。”
帅云歌连连哀叹,头摇得很拨浪鼓一样。吕归年听起来都头昏脑胀,勉强劝道:“她们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我们要给她们一点时间。”
“什么东西乱七八糟的,谁给我时间啊!我稍微说她们两句就要说我对她们苛刻,她们自己在男人面前卑躬屈膝就是自由了。我真的绝望了,你们要造反的赶紧造反,完事了我就去洛京过下半辈子,我绝对不想再来了。”帅云歌被气得肝疼,一听吕归年劝她更是怒火上涌,“就这些破事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她们还有人讽刺我什么‘众人皆醉我独醒[1],’我说白了,要是没有我,她们连这句诗都不会读到!”
吕归年等她说完,看她心力交瘁的样子心疼不已,安抚性地抚摸她的背,帅云歌猛灌了一口茶,仍嫌不够,让萧戟去倒酒。
“这片土地都有毒,自然要徐徐图之。我说真的,我们不能抱有太大希望。我觉得,这么多女人里面,哪怕出来一个清醒的有能力的,能让一个醒过来的女孩逃离这里或是加入我们,我们都成功了。能救一个是一个,哪怕只救一个也行。”
帅云歌扬起眉:“那我们付出了这么多时间精力算什么?算耳旁风吗?”
吕归年苦笑了一下:“便是姰国这么强大,以前太宗和陶将军也是付出了很多很多努力的。什么事情都不能一蹴而就不是。这一代有一个女人醒过来了,走出来了,以后或许就有两个。千秋万代,女人只会越来越多,会好起来的。”
萧戟抿着唇,对于吕归年苍白的安慰没什么反应。帅云歌满脸疲惫,干脆趴在桌子上面。吕归年又说:
“师姐你不能走,你得等我忙完了和我一起回去。”
“怎的还要和你一起?”
“我和陶夭的事成了。”
帅云歌终于打起精神,把头从双臂中抬起来:“当真?”
“当真,她对我表明心意,我答应了。如今已经有半年了。”
萧戟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瞪大眼睛看着吕归年,喃喃道:“我是不是昨晚没睡醒。”
“不,就像你听到的那样。我和陶夭相恋了。”
萧戟甚至回想不起来以前师娘和陶夭发生了什么事情,吕归年看她愣住,接着说:
“你们放心,她对我很好,我们一起琴瑟和鸣的。”
萧戟艰难开口:“师娘决定了就好。”
帅云歌有点意外,笑眯眯的:“那是要我去……”
“请你去见一见她,婚姻大事毕竟是要见家长的。”
“你们要成婚?”这就更惊讶了。
“是,不过还没有探明双方家长的口风。她那边应该有点难。”
帅云歌点点头:“了解。”
两人商量好后,吕归年就在将军府住下。帅云歌依然在干活,那天一番骂总算是好多了。有吕归年在,家人齐聚,哪怕前路茫茫也不觉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