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夭的回信很快,一看就是快马加鞭送来的。
上面大大地写着“爱妻归年”,几乎占满了信封,生怕别人不知道吕归年是她的爱人。信里的内容同样是情意绵绵,爱意跃然纸上。另一边她也很快地答应了萧戟建交的请求,并且定下了交换学生的日期。
过了几日又送来了信,这次有好几封,陶夭的,陶缨的,楚江随的,还有徐碧涛的。帅云歌倚在门上问她:“你怎么天天收不完的信?”
吕归年笑了笑:“可能是我人缘太好了。”
陶夭写来的是选秀入选的名单,徐碧涛也是。同样的内容两个人分别写来,意思就大不一样了。陶夭只不过是知会她一声,徐碧涛对于每一个人都做了详细的批注。谁是中立的势力,谁是陶党的,谁是她们这边的。特别是其中一个男子就是陶家的男儿,她用红色笔重重地圈了出来,力道之大几乎要划破纸张,不满之情肉眼可见。
吕归年关注的则是楚家竟然送了两个男儿入宫,虽然和楚江随的关系都不太近,但总归是一家的,也不知道楚江随对此是什么态度,也不知道楚家是被徐碧涛说动了,还是单纯想要巩固自己的地位。
楚江随是来与她探讨问题的。她写道,《庄子·列御寇》里面有一个故事:“朱泙漫学屠龙于支离益,单千金之家,三年技成,而无所用其巧。”也就是说这个人学了本领但没有用武之地,所以本领没用。
但我想问你,一种本领如果不施展就真的不用学吗?你的师门有许多奇异的本领,想必你自己也学了不少,但也未必每一种都有用。你又是如何理解这个人的呢?
吕归年回信说,与其说这个人被讽刺是因为牠学了没用的技能,不如说是因为牠为了没用的技能而倾家荡产。做事应该量力而行,不能为了没有把握的事情付出太多,这样反而容易适得其反。
说到最后,与其说是讨论这个故事,吕归年更想提醒一下楚江随。楚江随的相权难免被陶夭分了,但这并不会太长久,陶夭归根到底要的是皇权。如果因为一时损失了一点权力就要补回来,难免操之过急。她当然知道楚江随自己没有这个意思,是楚家着急了,但也难免让不知情的外人觉得她们二人离心了,不利于稳定人心。
当然若是想要麻痹一下皇帝的话倒是没问题,做得也很成功。不过这些吕归年都没写,楚江随是个聪明人,她自己会知道的。
陶缨则是报告了一个喜讯,就是她怀孕了,在纳了侧夫的第二天就诊出来她有孕在身。她已经报告了母亲,因为还没有三个月,所以暂时没有告诉很多人。知道的只有陶家的人和她。
吕归年也很高兴,陶恒陶江盼星星盼月亮盼着孙子,现在终于是快来了。陶家偌大的家业后继有人,只是不知道是女是男,但愿是个女孩。
回完信已经是傍晚了,天上还有晚霞,萧戟把桌子摆在院子里,三个人坐在院子里吹着晚风吃饭。
脱离了姰国那边复杂的局势,回到这里真是心旷神怡,细细想来其实两边都不简单,只等着那边回信了。
饭是帅云歌亲手做的,小时候就是她辅助师娘做饭,长大了厨艺愈发精湛,吕归年老早就惦记她这一口了。
帅云歌夸口说,她不仅武功天下第一,厨艺也是天下第一的。吕萧二人为了吃饭连连应和,说她地上没有天上难得,哄得帅云歌要飘起来了。
不得不说,此人虽然狂了一点,技术也是很能打的。饭菜色香味俱全,坐在院子里就能闻见厨房飘来的香味。吕归年急得捶桌子,终于等到最后一道菜端上来,帅云歌坐下来,三人举杯一饮而尽,这才能开始吃。
跟小时候差别不大,也可能比小时候好吃。又或许是妹妹眼里出西施,总之吕归年有点想要真心认可她武林第一厨师的身份了。
萧戟本来就不挑,一顿大快朵颐。帅云歌自己都没怎么吃,笑着看二人宛若风卷残云一般。还一边说道:
“慢着点,别噎到了。”
萧戟含糊不清地嗯嗯两声,手上的动作却不见停。帅云歌道:“我平日里也常做饭给你吃啊,怎么好像第一次吃一样。”
萧戟转头道:“师娘从小吃到大,我才吃了两年,正是最新鲜的时候。”
吕归年撇撇嘴:“师姐你看,我都瘦了。”
帅云歌想起她昨日比武时健硕的肌肉,矫健的身姿,嗤笑一声:“别装了你。”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