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相信!”他笃定道,只是这笃定中多少掺杂了一点心虚。
“那就好”,浮霄笑笑,“时辰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如果有线索传来,我们还要干活呢!”
十二月住的房间就在浮霄的隔壁,他目睹着浮霄推门进屋,还是问出了困惑心头的那个问题,“你不恨他吗?那个你很在意的人。”
“恨过,但我发现比起我对他的在意,恨好像不那么重要了。”
“你不想解释吗?解释你并没有做过那些恶毒的事情。”
“有些事,一旦错过是没有挽回的机会的,就像他可能再也不会知道真相,而我,也没有可以解释的时机。”
说完,浮霄将门轻轻关闭,十二月站在门口,不知为何感觉心里堵得慌,他深呼吸了几次也没办法将那种厌恶的感觉压下去。
“我到底是怎么了?”
带着这种困惑与不安,十二月走进了屋内。
一夜无眠——
翌日,衙差一大早就赶了回来,十二月听到院内喧嚣急忙起身,打开门时正巧浮霄经过,二人四目相对。
“线索来了”。浮霄道。
衙差看起来很疲惫,身边有人给他递上一盏茶,他一口气直接喝光了,浮霄轻道:“慢点喝,不急。”
衙差点点头,又喝了一大盏茶才慢慢好转,他看向十二月,“大人,我已经打听到故事的完整版本了。”
“先坐,慢慢说。”
“我听闻家中长辈说,这个传言是从北方山界传过来的,据说在更遥远的古时,存在着某种特殊的部落,部落以镜子奉为神物,他们坚信镜子能够照映出另一个世界,或是神界,或是鬼界,抑或是一个人的前世今生。”
“有这么神奇”,他看向浮霄,对方却正眉头紧锁,不知在想什么。
“你继续说吧!”
“据说镜子的存在时间越长,这种能力就越强,所以古镜能力是最为强大的。他们为了捕捉到镜子中偶然会出现的映照,便会命村中的年轻人在七月十五这一天聚集起来,将古镜放置在月光下,这时若是在心中默念自己的愿望或者问题,古镜中便会显现结果。”
“等等……”十二月打断他,“你说七月十五?”
“没错,我也觉得很奇怪,明明说镜中可能会显现另一个世界,可从这个时间节点来看,分明就是鬼魂作祟。”
“而且为什么是年轻人,难道老人和小孩就没有欲望吗?”浮霄指出。
“而且镜中显现的并不是清晰的结果,只会是模糊的影像,并且有些人过于沉溺在镜子给出的世界中,从而分不清现实与幻想,进而疯掉。”
“人为什么会被镜子迷惑,除非镜子给编织了一个幻境,他们都置身于幻境之中才有可能会沉溺。”
“太细节的东西就不知道了,这就是我长辈知晓的所有内容了。”
“辛苦了”,浮霄拍拍他的肩膀,“先回去休息吧。”
等几人散去,十二月问道:“你怎么看?”
“我刚才在回忆,似乎在我驻守的地界确实有这样的传闻,不过距今已过了几百年,所以最开始出现失踪案时我并未与之联想到一起。”
“合着祸患是从你那儿来的,怪不得婉妗让你来帮忙。”
他一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姿态,浮霄却没心思驳斥他,而是指出了另一个问题,“那镜子已经消失了几百年,为什么突然出现,还有,之前男人所说的高人,到底是谁,我们之前一直以为高人是杜撰的,现在看来,应是确有其人。”
谈话间,到街上打探的衙差也赶回来了。
“大人你们都在,太好了”,他们一脸欣喜若狂,十二月一看就知道他们带回来了很有用的消息。
“不急,慢慢说。”
“我们打探了两天,还真有所发现,您猜怎么着?”
“少废话,快说。”
“那个男人经常殴打他妻子,虽然在外人眼中他营造出了一个关心妻子,夫妻和睦的假象,但有一个人,他曾去过男人的家里,那天他在集市上见男人久久未到,于是便到家中收货,结果正巧听见了女人的求饶声以及男人辱骂的声音,还夹杂着藤条抽在什么东西上的声音,后来男人出门,他在门关上的瞬间看到了一身伤痕的女人。”
“他当时为什么不帮忙?”浮霄问道。
“害,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呗。”
浮霄失望的摇头,“又是这样”。
“所以现在事件已经逐渐明晰,女人长期被殴打,恰在此时有一位自称高人的东西出现,将古镜交给女人,并说古镜可以满足一切愿望,而女人得到古镜后性情大变,是因为她有了依靠不再惧怕男人,但不知是什么原因,女人和古镜同时消失了。”
“那墨烟他们呢?”
“现在看来,应该也和古镜脱不了关系,古镜的来历是在你的驻地,那要想知道古镜的下落,恐怕——”
“恐怕我们得回我那儿去查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