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他知道这次自己走不出去了，并且他已经找到了铜镜的来源。

“浮霄啊浮霄，你要是有本事的话，就赶紧把这幻境破除了吧！”

可他没等来浮霄，却等到了老爷和其他夫人。

他被下人押着跪在大堂，四周坐满了人，正上方是老爷和大夫人，老爷不发一言，大夫人质问道：“你可知罪。”

“我不知道我犯了什么罪。”他明明心里这么想着，可说出口的话却变成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不是我干的，老爷，大夫人，饶命啊。”

“不是你？那你倒是说说，是谁干的！”

“是……是……”

十二月心想，是谁你不清楚吗！贼喊捉贼，不过这话他说不出口，他也明白了，现在的自己已经变成了局外人，站在上帝视角看着当年发生的事情。

他的头缓慢抬起，看向上方的老爷，老爷只咳了一声，大夫人便厉声道：“七夫人，嫉妒八夫人得宠，于是心有不忿，将八夫人杀害，按照家法，需受四十九道鞭刑，处以火刑。”

七夫人猛地抬头，大喊道：“不要，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人不是我杀的。”

可她的求饶声在这些人面前就像是幼兽的呼叫，没有半分作用。十二月看到她被按在地上，身后的人依旧是“墨烟”，他大喊道：“住手”。

而这次的声音，居然发了出来。

随后一阵清风拂过，他不知这风是从何而来，只感觉那风中似乎有一双手将他从地上拖起，而他的意识也彻底的离开了这具身体，恍惚间，他似乎看到眼前有白色的发丝飘过。

“是谁？”他问。

再睁眼时，风不见了，而那不知是幻是真的人，亦不见了……

他身处庭院中央，周身被映照得通红，四面的房屋燃起了熊熊大火，他穿过火场来到后院，那件原本堆满了杂草的小屋已经被烧成了废墟。这里没有人，而在火光中，他似乎看见了很多人的脸，他见过的，没见过的，记得的和不记得的，共有几十张，他们的身影化成道道黑气，最后聚于一处，便是八夫人的房间。

“铜镜！”

十二月急忙跑过去，推开摇摇欲坠的房门，梳妆台前端坐着一个女人，玲珑曼妙，正对着镜子端详自己的面容。

“你是八夫人？”他问。

“八夫人？呵！”女人轻笑，“我有自己的名字，我叫南星。”

“南星姑娘，你便是古镜之中的怨灵吧。”

“怨灵？”她转过身，脸上布满了伤疤，将原本美丽的面庞切割得支离破碎。

“我来到此地，却被强娶，这院中的每一个人无一人伸出援手，只有七姐姐，她愿意帮我，可是最后她怕了，退缩了，让我不得不受尽折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该死。”

“可这里几十口人，总有没伤害过你的。”

“不，没有，他们的无视，冷漠，就是杀死我的工具。”

“你其实，不是被老爷杀死的对吧！”

“对，我是巫觋后人，我们那的人，都会一些巫术，我要报复他，报复这里的每一个人，可我活着，这巫术便不能发挥十分之一，只有我死，利用我的怨念，加上这里其他人的怨念，我就能将他们全部杀死。”

“你也知道这里的其他人也有怨念，这说明他们是身不由己。”

“那又如何，总之他们都是刽子手。”

“既然你已经报了仇，又为何继续做乱呢！”

“你说的是那个村庄的人？”

十二月点点头。

南星讽刺的笑道：“谁让他们贪心，他们不知道从那儿听说的传言，开始祈愿，都是一些小恩小惠，我帮就帮了，但是他们想要的越来越多，这样贪得无厌的人，留着有何用，不如收入镜中，与我相伴。”

“那我拘妖府的人呢？还有那对失踪的夫妻。”

南星摇摇头，“这可和我没关系，不是我将他们拉进来的，是他们自己进来的。”

“自己进来的？”十二月有些不可置信。

“或者说——”南星狡黠的笑了一下，“是有人将他们送进来的，就像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