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谛走了过来，询问道：“你还好吧！”

十二月点点头，“我没事，你们……”

哑谛给他使了个眼色，十二月跟随着他走出了小院，哑谛走到一棵无人的树下，这里正好能看见小院内的情况，却又不至于让对方听见他们在说什么。

“你们两个昨晚发生什么事了？”哑谛开门见山的问道。

“有些话说开了而已。”

“说开了？”哑谛思量片刻，“那浮霄怎么会如此冷静？”

“冷静？”十二月万万想不到哑谛会用这两个字来形容，“你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用眼睛看出来的”，哑谛直白地说。

“不说这个了，你和岚沧怎么样，看起来误会解开了，关系似乎也更近了一步。”

哑谛脸色有些微红，“我们两个，还是那样，只是她知道了我的苦衷，不再怪我隐瞒她身份一事。”

“岚沧是个好姑娘，你好好待她。”十二月叮嘱道：“我终究是不能与爱的人在一起了，作为朋友，我真心希望你们能幸福。”

“那你与浮霄，真的就没可能了吗？”

十二月看着小院中忙碌的洁白身影，苦笑道：“除非……算了，又不可能。”

“回去吧！”他拍了拍哑谛的肩膀。

两人返回小院，岚沧与浮霄已经将饭菜做好了，岚沧招呼哑谛，“过来吃饭”，随后看向十二月，翻了个白眼，“山神大人就不用吃饭了吧！”

“岚沧！”浮霄轻声唤道：“别这么说话。”

“你还护着他，我是在为你鸣不平。”

“我知道”，浮霄笑道，但那笑容落在十二月的眼中是如此刺眼，那笑容中没有丝毫的悲伤，仿佛——他又看到了曾经的浮霄。

“你们两个别站在那里了，过来吃饭”，浮霄招呼道，语气平静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十二月与浮霄坐在了对面，岚沧与哑谛分别坐在两人之间，这位置很微妙，看上去离得最远，偏偏一抬头就能看进对方眼底，想要隐瞒什么都是很困难的事。

十二月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熟悉的味道立刻从口腔中爆开，他慢条斯理的嚼着，眼睛却迟迟不敢抬，他生怕一个不注意就暴露了自己的本心。

饭桌上的气氛并不压抑，因为岚沧总时不时地开口说话，十二月就静静听着，没插一言。

须臾，哑谛突然问道：“那些婴灵该怎么办？”

十二月的动作顿了一下，摇了摇头，“我还没想好，但肯定不能放任他们继续作乱，我们对付起来尚且有些困难，更何况这周围住的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你不是说能超度吗？你不是昆仑山神吗？连这点事情都解决不了？”岚沧鄙夷道。

十二月无奈道：“我是山神不假，可我又不是万能的，况且以前这些事都用不着我来做，都是……”他突然抬起头，好巧不巧地看进了浮霄的眼底，有那么一瞬间，他恍惚的感觉浮霄就是江疑。

可是这个念头甫一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决了，他心里苦笑，“真是疯了。”

“都是什么啊！”岚沧追问道，十二月放下筷子，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容我想想。”

“其实……”浮霄突然开口，“有一个办法。”

“是什么？”岚沧眼中都放出了光。

“以我的血画成一个阵法，再由十二月启动，或许可以将他们一举歼灭。”

哑谛听闻皱了皱眉，“那你岂不是……”

“不行！”十二月斩钉截铁的拒绝了。

“这是如今最好的办法。”

“可那样你会没命”，哑谛说道。

浮霄释然的扯了扯嘴角，“我的命本来就是不应该存在的，现在能以这种方式还回去，也算死得其所。”

“不行！”十二月再次拒绝，浮霄还要说什么，十二月突然看向他，眼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他一字一句道：“我说，不行。”

“那你可还有更好的办法？”

十二月依旧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我还没有想到，但我不需要你放弃自己的生命来为我铺路，况且现在还没到无计可施的地步。”

“对，而且你不能在流血了”，岚沧给浮霄夹了一块肉，“你多吃点，脸还是白的吓人呢。”

浮霄看着碗中的肉没有动，突然说道：“你不想让我死吗？十二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