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谛立刻看向十二月,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心思细腻,从十二月这一路上的表情也能猜出个大概,但他并没有组织岚沧的询问,因为他也想知道浮霄究竟出什么事了。
十二月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僵住,玄鸣注意到他表情的变换,冲到他面前解释道:“浮霄还有些事没有办完,暂时不能回来。”
“哦”,岚沧并未起疑,转过身继续朝前走了。
哑谛却没有挪动脚步,而是静静地观察着十二月的表情,十二月余光注意到他,微微侧头牵扯嘴角,勉强地摇了摇头。
哑谛了然,追上了岚沧的脚步。
“多谢”,十二月对玄鸣说道。
“我知道你不想说,也知道你不想让他们难过,况且,万一……我是说万一,有一天浮霄能回来呢。”
十二月想要调动脸上的肌肉扯出笑容,可惜失败了。
没有人比他更明白,这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奢望,就像是折断了翅膀的小鸟还想重回九天之上,可望而不可及——
“前面便是你的府邸了,我就先不过去了”。在走出不远后玄鸣突然说道:“金封那边还不知道怎么样,我去找婉妗和少昊商讨一下。”
十二月点点头,眼见她化成一道金光飞走。蛮蛮走上前来,皱了皱眉。
“怎么了?”十二月问道。
“没什么”,蛮蛮摇了摇头,“就是觉得……或许是我多心了吧!”
十二月没有细想,追上前面的岚沧与哑谛,指了指府邸的方向,让二人先去等候他,同时安排蛮蛮为他们准备居所。
蛮蛮点了点头,十二月转身朝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不多时,他来到了一棵古树前,这是天生神祇诞生的神木,也是十二月诞生之地,也是他……第一次看到江疑的地方。
十二月伸手抚上神木,一种悲戚的寂寥之情瞬间涌上心头,不该是这样的,十二月收回手,喃喃念道:“不该是这样的,为什么?”
他再次抚上神木,可这次他感到的却依旧是那磅礴宏大的气息,就好像刚刚的寂寥只是他的错觉。
但十二月知道,那不是他的错觉。
会出现这种变化说明——昆仑山有了变故,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改变,这与那个幕后黑手,一定有关联。
“可……江疑不是已经……”
一个可怕的念头从十二月的心头升起,或许——他错了,江疑不是那个幕后黑手,又或许——在江疑的背后还有什么人在推动着这一切,江疑,不过是做了一个刽子手。
“不对”,他自我否决道:“江疑那么强大,那么聪明,谁能利用他。”可说到此处他又反驳了自己,“不对,还是不对,哪里不对,到底问题出在哪里了。”
他登时赶回了府邸,可是大门紧闭,十二月一掌推开门,回廊下的帷幔受到掌风的冲击猛地摇曳,庭院中的泉水汩汩流淌着,但却并没有看到什么人影。
“蛮蛮!”十二月唤道,但无人回应。
“岚沧!”
依旧没有人出现。
“哑谛,你们在不在!”回应他的只有摇曳的花草、滴答滴答的清泉——
糟了!
这个念头从十二月的脑中浮现,他沿着刚刚几人的必经之路一路寻回去,可只在不远处发现了散落一地的花草。
“出事了!”十二月闭上眼睛,将灵力散发出去,灵力编制成无数细线在周围寻找,但却完全没有几人的气息。
十二月的心跳得像打鼓一般,但眼下他最担心的是几人的安危,好在没有发现血迹,这说明几人的性命眼下应是无虞,可再拖下去就不一定了。
他当机立断赶往玉山,西王母的府邸门户大开,里面五颜六色的花草正茁壮生长着,青鸟坐在一旁,眼睛盯向某一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青鸟,婉妗呢?”十二月冲到他的面前急切地问道。
青鸟眼前的景色被突然挡住,又听得这声音是他最不想见到的人,不满道:“你找主人自己去找,问我做什么?”
十二月难得发怒,一把揪住青鸟的衣领,“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我现在没空跟你做口舌之争,人命关天,婉妗在哪儿?”
青鸟第一次见到他这幅模样,也不禁有些结巴,说道:“出……出门了。”
“去哪儿了?”
“玄鸣来叫她,不知道去哪里了。”
十二月回想起玄鸣走之前所说的话,“少昊,少室山。”他猛地松开青鸟,青鸟一瞬间失去支撑跌落在地,还未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十二月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脚步如飞的赶到少室之山,可眼前的景象让他大惊,少室之山像是刚刚经过一场酣战,少昊的庭院有不少的破损,还有点点鲜血遗留在地,十二月赶忙探查,那熟悉的气息让他心头一凉。
“少昊的血,谁能让他受伤。”可除了这点气息外便再没有了其他的气息,即便十二月想要寻到凶手的踪迹也是不能。
他缓慢站起身,站在空旷的庭院中不知该是进是退,也不知下一步该往何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