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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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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主找我有事。”

“什么事?”阿辞的眼睛里没有试探,只是单纯的关心。

他忽然笑了:“没什么大事,就是问问伤势。”

阿辞“哦”了一声,没有追问。

她把空碗递给他,手指碰到他的指尖时,顿了一下,他的手很烫,比平时还要烫一些。

她问:“你发烧了?”

顾晏清摇头:“没有。白泽血脉,体温本来就高。”

“可是比昨天烫。”

顾晏清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她,她正仰着头,认真地打量他的脸色。“你看什么呢?”

“看你有没有说谎,你说谎的时候,耳朵会红。”

顾晏清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

阿辞瞧着他的动作,忽然捂着嘴止不住地笑:“你说谎了。”

根本没有什么说谎耳朵会红的说法,他只有亲近时耳朵才会红,他这动作分明是心虚。

顾晏清的手顿在那里,有些无奈地看着她笑着转身,走回院子里,坐在黎芳蔼旁边,朝他招手。

黎芳蔼一边吃着糕点,一边看着话本,还分神招呼他:“大师兄,你也坐呀,这糕点可好吃了。”

顾晏清走过去,在阿辞对面坐下。

黎芳蔼在说话本里记载的趣事,说得眉飞色舞。

阿辞听着,时而哈哈笑着,时而附和。

顾晏清在一旁充当小厮,独属于她一人的。

她低头喝茶的时候,他便为她添茶;她笑得厉害的时候,他便为她顺气;她认真听黎芳蔼说话的时候,他也瞧着她。

“大师兄,你怎么不说话?”黎芳蔼忽然注意到这一点,问他。

“听你说就够了。”

虽是这样说,顾晏清的目光可没有从阿辞身上挪开分毫。

黎芳蔼看不下去了,“啧”了一声,冲阿辞挤了挤眼。

阿辞忽然开口:“顾晏清,你手臂上的伤,还疼吗?”

顾晏清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不疼了。”

阿辞:“那就好。”

这两人打什么哑谜,手臂上的伤不是……

黎芳蔼一下反应过来,满脸通红,找了个借口溜了。

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阿辞,这伤口我从来不疼。”

阳光从他肩上移过去,落在地上,变成一片金色的光斑。

“那你疼在何处?”

“心里。”

阿辞看着他,他的表情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心怎么会疼……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低下头,手指在茶杯边缘轻扣。

“顾晏清。”她忽然唤了一声,“你以后心疼了,要告诉我。”

面前人投来诧异的眼光,像是在等待她的回音,又像是在疑惑她的言语。

阿辞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就如你为我治寒毒一般,我也可以做你的药。”

说完这句话,阿辞自己先愣住了,耳朵开始发烫,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茶杯。

顾晏清定定地看着她,眼底的幽蓝缓缓涌动,像深海里的暗流,“那如果我说,此刻我就在心疼呢?”

身侧的人忽然靠近,带来一股暖香。

阿辞的回答湮灭在相触的唇间。

以下是23章提前看(赶榜只能这样先放着):

蓟星驰走回演武场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他拿起剑,练了一遍又一遍。

剑风凌厉,将地上的落叶卷起来,又斩碎。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明明她过得很好,明明大师兄对她很好,明明一切都很好。

可他就是觉得心里有个地方空落落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人拿走了,他再也拿不回来了。

他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曾经有机会抓住什么,可他松开了。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在他不记得的某个地方,他松开了。

“蓟师弟。”

他抬头,看见顾晏清站在演武场边,像是专程来寻他的。

“大师兄。”他叫了一声。

顾晏清走过来,在他身边站定,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远处的山峰。

月亮渐渐升起,照在两个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

蓟星驰忽然开口:“大师兄。”

“嗯。”顾晏清偏头。

“幻境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顾晏清转头打量他。

月光下,蓟星驰的脸莫名显得有些苍白,眼睛里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像是害怕,又像是期待,抑或是其他很多东西。

顾晏清看不懂,也不想懂。“为什么这么问?”

“我的脑中有一些零碎的片段。”蓟星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剑,“关于你,关于我,关于她,可我想不起来了。”

顾晏清罕见地在他面前沉默,蓟星驰还以为他不会回答。“有些事想不起来,也许是好事。”

蓟星驰勉强地勾了勾唇,有点苦涩:“是吗?”

顾晏清拍了拍他的肩,径直走向一旁的石桌坐下,“来吧,喝一杯。”

蓟星驰看着他,忽然愣神。

大师兄变了。

从前的他,可不会与师弟喝酒,不会拍别人的肩,也不会在深夜站在演武场,陪一个心不在焉的师弟。

“大师兄,你变了很多。”

顾晏清愣了一下,动作不停,从芥子囊中取出酒,将酒壶盖子打开,“是吗?”

蓟星驰打量着他的动作,认真道:“从前的你,没这样有人味。”

练武场视线开阔,正好能瞧见远处的药峰,顾晏清望着,仿佛能看到暖意融融的屋中,烛火在摇晃,他忽然顿了顿,“大概是……阿辞教得好。”

与蓟星驰不同,在幻境中度过的那充斥着凡间烟火的十年,他都没有忘记。

他很小便已辟谷,从不饮酒,就连这酒的滋味也是第一次被阿辞带着尝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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