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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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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白姑娘全须全尾,没有少些什么,也没有多些什么,锦尚用目光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又一遍,得出这个值得欢喜的结论。

只是……白姑娘身后这个郎君,是不是有些眼熟?这个高大的身形,他好像在哪里见到过似的。

锦尚向来是个不勉强自己的人,想不起来,索性不想了。

他挑眉道:“白姑娘出去一趟,怎么还带了个郎君回来?”

阿辞愣了神,才反应过来将军还未摘面具,赶紧打岔:“这是送我归来的镖师,受了点伤,我带他来上药。”

“哦——”

锦尚望着这人点点头,心中暗中思忖:这人体格威猛,确实是个不错的人才,看向白姑娘的眼神也不同寻常,若是有机缘,说不定能撮合一二。

军营中格外重视药物,纵使伤兵营中仍无法避免潮湿,药物储存地仍用了几种方法防潮,其中一点便是用木架将药材架高。

阿辞念着早已烂熟于心的方子,在药架间穿梭,将需要的药材取下,坐下研磨。

侯止戈坐在她身侧,已经褪了半边衣衫,露出后肩的伤处,旧伤结的痂被新伤撞得青紫,边缘渗着血丝,在烛火下显得格外狰狞。

阿辞看了一眼,眉头微拧,手上的动作加快了几分。

药膏终于捣好。

她把药膏敷在布条上,站起身,绕到他身后,犹豫了片刻,还是伸手将面前人略微凌乱的发丝拨到另一边。

手指触上肩胛,手下的肌肉明显绷了一下,而后又放松下来。

冰凉的药膏和温润的指腹同时落在伤口上,夹杂着微不可查的疼痛,这种感觉侯止戈无法形容,只能强行忍耐。

阿辞的手指在空中停了一瞬,气氛过于静谧了,她忽然觉得这个时候应该开口说些什么。

“将军。”

身后人忽然开口,侯止戈侧过头,一副聆听的模样,为了不让她上药困难,他不敢挪动太多,这个视角只能看到她安宁的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柔美。

若是他们素不相识,侯止戈一定认为她是深闺女子,但他们一起经历的都历历在目,侯止戈再难用从前的眼光看她。

“你与阿鱼——”

阿辞一边把药膏推开,一边思忖着说些什么,莫名的,回到军营后,她能想到的话题只有与阿鱼相关的,只是刚开了一个头,便顿住了。

她不是个善言辞的人,不知能说些什么。

侯止戈的背脊在她指尖下绷得很紧,肩胛骨的轮廓在烛火中被完整勾勒出来,在背对她的面颊上,已经浮现出了薄汗,似乎忍住伤口上轻柔的抚弄是一场更难熬的战役。

“我与阿丰是双生子。”

即便这种情况下,他还是抑制住逃开的本能,补了一句,他也不是个善言辞的人,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阿辞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后续,把最后一点药膏涂匀,拿起布条准备包扎,布条绕过他的肩膀,她俯身动作,一缕碎发从他肩头滑过,激起一阵战栗。

“阿辞。”

手下的人忽然发声,阿辞偏头,才发觉他的面上充斥着隐忍的神态,像是忍到了极致,不得不开口。

她的手停了一会,见他没有后文,又继续动作,布条还有些没缠绕到。

“你觉得阿丰如何?”这句声音很小,像是怕惊到她。

这个问题?

阿辞低头看他,忽然因为包扎,他们的距离近了些,近到她能看到他面上的纹路。

“阿鱼很好,看似随意,但心里藏着的事不少。”阿辞开口,呼吸拂过侯止戈的面庞。

侯止戈又问:“那我呢?”

“将军——”阿辞沉吟片刻,认真答道,“将军也很好,将军看着不苟言笑,但心思比阿鱼更浅些。”

说来也怪,这两人深入接触后,得到的感觉却与初次见时相反,简直是矛盾之最,实在令人咋舌。

只是这种答案吗?

侯止戈愣了神,问出这话,他的确有私心,想知道她心里是否已经有了他或是阿鱼的位置,但她的回答太过平常,反倒让他的心中升起几分不满足。

他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答案?

他自己都快想不通了。

思虑间,身前的阿辞已经退开半步,侯止戈没有过多思考,一把拉住她的手,喃喃道:“若我说,我被你吸引,想要长久地伴在你身边,阿辞会如何想?”

“什么?”

伤口已涂上了药,包扎好了,阿辞才退开半步,便被拉住,身形险些不稳,还没等稳住身形,便听到这样一句。

长久地相伴?

她从未想过这种事,更不要说这种话是从眼前这人口中说出,更令人惊讶,阿辞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嘴张了张,又合起来。

过往的一点一滴都浮现在眼前,一切串在一起,每个不能解释之处都寓意着将军对她不同寻常。

“侯止戈。”

侯止戈还以为她不会开口,准备松开手,却在沉默的那一瞬再次听见了这个名字。他猛地抬眼看她,那双总是沉稳的凤眸里有一瞬间的怔。

阿辞看着这双眼睛,忽然弯起唇角,“你是认真的吗?”

这个反应显然不在他的预料之中,只见侯止戈顿了顿,前倾几分,带上些迫切:“对你,我从未伪饰。”

这话……跟她想的一样,将军瞧着不善言辞,却是最直接的一个,这般思索,她的面上也带上些踌躇的影子。

侯止戈还以为她是拒绝之意,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预备松开手。

“白神医,我给先前那个重伤的换了方子,你看看这样成不成?”

帐帘忽然被掀开,锦尚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大步走进来,边走边道。只走了几步,话音戛然而止,无他,眼前这一幕让他摸不着头脑。

帐内两人挨得很近,那个镖师握着白姑娘的手腕,举止亲密,烛火下两个人同时转过来的脸上还带着未来得及收回的神情。

锦尚端着药碗愣在了原地,“哦,打扰了。”

说完,他下意识转身,端着药碗又走了出去,走到一半,他才察觉不对,猛拍了一下额头。

什么啊,那个受伤的位置,那样的伤,那样的体格,分明是将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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