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努书坊

繁体版 简体版
努努书坊 > 她是欲念之源[快穿] > 第50章 第二个世界结束(修)

第50章 第二个世界结束(修)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梁王还在说个不停,声音从庙门口飘过来,忽远忽近。

她懒得听。

也不知梁王说了多久,见她完全没回应,回头看了一眼柱子上的阿辞,发现她闭着眼,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他的眼中才浮现出久违的怒意,想激怒她:“你是觉得他们会来救你吗?侯止戈那种人,最重视大局,怎么可能因为你——”

说到一半,他忽然有些说不下去了,他此刻在这,赌的不正是她在侯止戈心中的地位吗?

他忽然问道:“你怎么勾引他的?”

梁王本以为她不会回答,却不曾想过了一会,她虚弱的声音传来,话中的内容格外讥讽,“你怎么当上梁王的?难道靠的是你的身子吗?”

这话简直不像出自她口中。梁王眼中隐隐的猜忌又浮了上来,他上前两步,想摸她的脸颊,却在靠近的一瞬间,被她一下偏头躲开。

“若不是你没有戴人皮面具,我定认为你不是白辞,白辞有这本事吗?”说到后面,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在回忆从前的白辞究竟什么样。

这个距离很近,他衣袍上的熏香味直往阿辞鼻尖钻,是梁王府特有的气息。她的身体又止不住发抖,她用力攥紧被绑在柱子后面的手指,指甲掐进掌心,好不容易止住了颤。

梁王注意到她的反应,惊疑:“你在怕我?”

他还以为她做了这么多胆大包天的事情,是不会害怕他的。

“不,是白辞在怕你。”

阿辞越过梁王看向他的身后,庙门半开,透过那道歪斜的缝隙,她能看到远处衡河的水面上有晨雾在升腾,薄雾被初升的日头一照,泛着淡淡的金色。

那样美的金色洒在他漆黑的衣衫上,全数消失。

梁王就像是个炼蛊器皿,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被他看上,都会被他同化成蛊虫。

她忽然想起在安县时,每天早上推开院门,也能看到河面上有这样的雾。那时候鱼永丰会靠在院门口等她,与她一同救治那些百姓,那样平静的日子啊,当时只道是寻常。

一想起他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阿辞便觉得他被大卸八块也难赎其罪。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就是白辞吗?”梁王的脸抽搐了一下。他没等到回应,只等到了庙外一连串孤单的马蹄声。

侯止戈站在河滩上,没有带兵,没有披甲,只有腰间一把剑。

朝阳从他身后升起,衬得他格外高大。

只一眼,他便看到了庙门口被绑在柱子上的阿辞,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遍,她的嘴唇干裂,手腕上有红痕,但她的眼神很镇定。还好,她没大事。

阿辞也看到了他,孤身一人,单枪匹马,他怎么真来了?

她若真死了,还能回去,但凡人一世一命,如此珍贵的命,他要是丢了,她万死难赎。

隔着整片河滩,她的目光和他对上,琥珀眸中闪着的惊讶如此显目。

惊讶?

是觉得他不会来吗?

“你来了。”梁王从庙门口走出,精兵从四面八方出现站在他四周,“一个人?”

“是。”侯止戈的声音很平静。

“好,真想不到啊。”梁王笑意盎然,走下石阶,站到河滩上,和侯止戈隔着一小段距离,这回他很谨慎地不再走出保护圈,“剑放下。”

侯止戈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解下腰间的佩剑,丢在地上。

“不要这样做!”

阿辞的声音和剑鞘磕在碎石的脆响同时发出。

他疯了吗?

有什么比他的命更重要?

丢了武器跟将命奉上有什么区别?

阿辞看着他将手举起,示意再无武器,急着挣了挣麻绳,但绳子绑得太紧,她完全不能挣脱。

为什么这个世界没有术法?阿辞第一次痛恨小世界的运转规则。

“跪下!”梁王得了回应,继续命令,“跪下来求我,或许我会考虑放过她。”

侯止戈站在原地,看着梁王的眼睛,膝盖缓缓弯曲,心里暗数着:

一秒。

两秒。

就是现在!

“咻——”

一根箭矢从侯止戈后方射出,飞快穿过梁王的腹部。

“你——”梁王的眼睛瞬间睁大,还没说完,下一秒,身体就不受控制地跪倒在了地上。

鱼永丰从阴影处走出来,手中的机括泛着冷光,懒散道:“梁王,你太自大了,也不够了解我们。”

“来,来人!”梁王的嘴角艰难抽搐,也不知这枚箭矢射中了什么位置,他此刻全身上下没一处能动。

“你的人已经全数被制服。”

阿辞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温柔的声线此刻多了几分冷意。可是梁王已经看不见她的模样了,他全身上下无法动弹,连扭头都做不到。

“不要挣扎了,这一箭射中的穴位会让你下半辈子都动弹不了。”鱼永丰将他提起,抵在药慈娘娘庙的墙上,“这还是跟阿辞学的,想不到吧。”

侯止戈走到阿辞面前,抽剑割断了她手腕上的麻绳,她的身体瞬间软下来,他伸手扶住她的手臂,自然地从怀中拿出那瓶伤药,给她涂上。

阿辞低头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青玉瓷瓶,抬头看他,“你怎么还带着这个?”

“自然是为你。”瓶身已经被他的体温捂得温热,膏体也温热,涂到她手上时,她只感觉到一股暖意。

鱼永丰收了铁扇,让两个斥候将梁王押住,走到阿辞身边,低头看了一眼她手腕上被麻绳勒出的红痕,从头顶摘下那颗银铃,放回她手心。

“还你。”他的语气是惯常的随性。

“不用还了。”

阿辞说慢了半拍,低头看了一眼手心里的银铃,把系到了自己的衣襟上,银铃晃了晃,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梁王被押着跪在河滩上,形容极其狼狈。

阿辞踉跄着走到他面前。

这是她第二次面对他,第一次在悬崖边,她是俎上鱼肉,这一次,他们的地位颠倒了。

她把青玉瓷瓶从侯止戈手中接过,放在他面前的碎石上,“这是白辞的方子。你用这药害了多少人,你还记得吗?”

她蹲下,想看到他的表情可有什么不同,但他什么都没有,依旧噙着笑,无药可救。

阿辞的心里忽然生出一股火,转身拔出鱼永丰腰间的铁扇,一下捅进了他的左胸,先前的那个伤口再次扩大,她终于听见他倒吸了一口气。

侯止戈淡淡提醒道:“他的心在右边。”

“我知道。”阿辞不可置否,将铁扇抽出,果然又听到了一声吸气声。对于心高气傲的梁王来说,活着或许才是他最大的报应。

鱼永丰听懂了阿辞的言外之意,“他是陛下的弟弟,押送进京听候发落,后半辈子大抵被幽禁着。”

梁王跪着,还吸气,听到这话,忽然呛声大笑。

周围人还以为他疯了,后退了几步。

就见他忽然止住笑,抽搐了一下,大口鲜血从他嘴角涌出,身体一晃,倒在了碎石上。

血从他的嘴里涌出来,浸进碎石间的缝隙里。

他的眼睛睁着看着衡河的方向。

河面上波光粼粼,梁王忽然想起了第一次在月疆之地见到白辞时的场景。

那时候她赤着脚踩在水里,琥珀色的眼睛在日光下像两颗太阳。他以为自己可以完全掌控这个人,却不知道最后是她了结了他布置的一切。

士卒上前检查,得出结论:“咬舌自尽了。”

侯止戈将地上的剑拾起来挂在腰间,留在原地处理后续。

这么轻易地死了?

阿辞有些震惊,心里空落落的,很快又被暖意填满。她迟钝地低头,发现一抹绿光涌进了她的心脏,充斥着暖暖的。

这是……为她所救的那些人的祝愿?

鱼永丰走到她身边,顺手接过带血的铁扇,低头看了一眼她手腕上的红痕,“疼不疼,我给阿辞姐姐吹吹?”

没有等到回应,他把刚才她系回去的银铃又轻轻拨了一下,铃铛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真好听。

“阿辞姐姐方才的动作特别好,但往下两分更好,你知道为什么吗?”

没等她回答,他便自问自答道:“因为更痛啊。”

“阿鱼弟弟好幼稚。”阿辞回过神,低头看了一眼衣襟上的银铃,把袖子拉下来,遮住了手腕上的红痕与颤抖不停的手腕。

当晚,军营里的篝火烧了很久。

庆功的酒管够,大家都喝了个痛快。有人哭,有人笑,有人哭笑不得。

锦尚喝了两碗酒,被铁柱搀回帐中时还在念叨:“老夫早就看出那个镖师不是镖师。”

齐赟抱着酒坛坐在篝火边,红着眼眶骂了几句“姓鱼的”,仰头灌了一大口,酒从嘴角淌下来。

老将军破天荒地喝了一整碗,被亲兵扶回帐时嘴里还在哼一首很老的军歌,语气很是欢喜。

鱼永丰靠在不远处的兵器架旁边,手里转着铁扇,没有沾酒,他是不喜欢在人多时喝酒的。

侯止戈站在沙盘前,把最后一面小旗拔下来放进木盒里,望着他们失笑。

阿辞没有去庆功宴,她坐在不远处伤兵营门口的台阶上,把青玉瓷瓶从袖中取出来,手指在瓶身上停了一瞬。

这药是她回军营配的,她来的时候只有白辞的一句嘱托:“我想要救人,救很多很多人。”

现在她救了许多人,将灾祸解决了,或许此地以后都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

花缘镜忽然出现在她面前,泛起微光,镜面上映出一个画面,她看到一片陌生的天空,看到一个人影站在远处背对着她。

那个人影忽然转过身来,她还来不及看清他的面容,镜面就暗了下去。

“白姑娘,来玩!”齐赟举着酒招呼她,那大嗓门隔老远她都能听得见。

“来了!”阿辞将青玉瓷瓶收回袖中,起身往篝火边走。

齐赟已经把酒碗举到她面前,铁柱把锦尚送回帐中,又回来了,在一旁红着脸打拍子。

她接过酒碗抿了一小口,辣得皱眉。

齐赟拍腿大笑,“白姑娘不会喝酒!”

阿辞把碗还给他,目光越过篝火,落在不远处的两道身影身上。

他们都在看她,隔着热闹的篝火和喧哗的人声,一个靠在兵器架上,一个站在帐帘边,目光直直地,只落在她身上。

她忽然想起花缘镜刚才映出的那个画面,陌生的天空,陌生的人影,她可以去下一个世界,继续她的课业。

但此刻篝火正旺,这小小一方天地,汇聚了友情,师徒情,爱情。

留在这,完整地体验一世,或许更能深入地体验人间众情。

花缘镜亮了一下,很快被她按了一下,暗了下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