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取内丹壮大自身的想法很有用,但这样涨上来的修为似乎……问题不小。
运功之间,阿辞的气血随之翻涌,连带着情绪,变得更易起伏。
不知过了多久,阿辞睁开眼,一道红光在眼中飞快划过。
黑暗被抹去,明亮的世界又出现在她眼前。
却尘时刻注意着她的动静,见她睁开眼,凑上前,问:“师父感觉如何?”
在他的视角,师父的身子被魔气包裹,但胸口那颗心脏处却发着微光,如同暗夜萤火,半分都没有被侵扰的迹象,好生神奇。
他生了这么些年,还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从前存在的年岁像是被浪费了。
“吸取内丹涨上来的修为只是杯水车薪。”阿辞摇头,眼神投向他,想起了师父的职责,“方才交给你的功法看了吗?”
却尘的眼亮了亮,向前倾身,示意阿辞检查。
阿辞迟疑地伸手探,食指刚落到他的额间,竟发觉他的灵力涨了不少,诧异道:“你都领悟了?”
她原先没报多大期待,毕竟他瞧着不过入门,正经的剑法都没学过。
谁敢想他的悟性这样好,能将她塞的那些全数吸收,修为还涨了一截。
这样看来,将他带出魔渊的想法也没那么难啊。
“嗯!”却尘点点头,嘴角勾起,十分得意,一双眼瞧着阿辞,“师父可有什么奖励?”
“奖励?”
阿辞没带过徒弟,不知道还有这一说,但瞧着眼前兴致勃勃的徒弟,还是不想扫兴,问:“却尘想要什么?”
身在魔渊,她还真不知有什么可以给他的,若他要法器,她的乾坤袋里倒是有些。
思忖间,却尘的声音带着些雀跃,传到她耳中。
“我要师父摸我。”
阿辞的思绪一瞬间凝滞,不可置信地转头。
他们没有接触,她看不清却尘的神情,不知他是以什么情态说出这话的。
“你——”
却尘说完,半天没等来师父的动作,疑惑地挑眉,却见师父专注地瞧着他。
是要他自己取奖励吗?
却尘懂的!
他欢喜地抓起师父的手,像师父从前对他做的那样,相叠相触。
师父的手微微暖,还有些柔,与她本人瞧着半点都不相同。
两手相叠的时候,阿辞眼前的视野清晰了。
却尘的神情落到阿辞的眼中——那张脸上没有她想的羞涩,全是对即将得到奖励的欢喜?
阿辞有些茫然,这个徒弟的脑回路怎么有些不同常人。
“你为何要这个奖励?”
“师父摸我的时候我会觉得很开心。”却尘的脸微微仰起,眉眼间的欣然不似作假,手下的动作让他觉得有些不满足,他握住师父的手,抚上自己的脸颊,疑惑:“师父不开心吗?”
肌肤相触之时,温热的触感让他的喉间发出一声微不可查的喟叹。
修士的耳力何其灵敏,这一声逃不开阿辞的耳朵。
阿辞手指微缩,她的面上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她从未有一刻这样清晰地意识到,这个徒弟太古怪了些。常人的奖励是索要功法灵丹灵器,绝不是……摸他。
不知过了多久,阿辞抽出手起身,往后退了一步,“好了,做正事。”
奖励就结束了吗?与师父吸取内丹的时间相比差太远了啊。
却尘依旧蹲着,眉目低垂,有些遗憾。
阿辞瞧着地下蹲着缩成一团的白色身影,犹豫片刻,叹了口气,还是将他拉起。两手相触,却尘那由沮丧飞快转为欢喜的神情也映入她眼帘。
她的手翻转,一柄泛着银光的剑出现在她掌心,“既然你有这样的资质,我传你一套剑法,看好了。”
语毕,阿辞上前两步,挥动长剑。
剑舞动之处,一道银光过,万物皆被斩成两半。
良久,动作结束。
阿辞问:“可看清了?”
却尘点头。
阿辞将剑丢给他,示意他去试试。
却尘接过,挥剑间,阿辞方才的招式居然被他完整地使了出来,分毫不差。
“如何?”却尘结束招式,上前,语气满是得意。
“不——”错。阿辞本想夸一句,又怕他又张口要奖励,话锋一转,“尚可。”
只是尚可吗?岂不是不能要奖励了?
却尘的眼微微低垂,掩住眸中的不甘。
难道要他也去习魔功,师父才会对他刮目相看?
这般想着,却尘直接问了出来:“师父修魔功,为何不教我?”
阿辞动作一顿,这个问题她还真想过,她选魔功是迫于无奈,却尘有得选,为何选魔功?
魔修飞升比正道难上太多,却尘这种资质修魔功太浪费。
这样想着,她便这样回了。
却尘听完,罕见的沉默。
怎么忽然沉默了?哪里不理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