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0,涩谷站B5F副都心线站台。
五条悟与特级咒灵漏壶、花御以及九相图咒胎受肉胀相展开战斗。
特级咒灵花御被祓除。
战斗过后的地面到处都是坑,有的坑里还积着血液,混着灰尘和碎石,变成灰黑色的泥浆。
21:15
一千个改造人出现在地下。
它们从楼层里涌出来,像是一群被驱赶着失去了自我的羊群。
五条悟凭借本能展开了0.2秒的无量空处,领域解除后在术式熔断期,凭借体能在299秒内,将一千个改造人全部杀光。
他的动作很快,只能看见他的身影在站台的人群中穿梭,改造人的血液四处飞溅。
五条悟停下了脚步,他手里提还着改造人的脑袋。
他的呼吸急促,胸腔剧烈地起伏,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几缕头发黏在额角。
领口敞开着,露出的皮肤上沾着不知道是谁的血。
哐当!
身后有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五条悟向后看去,一个正方形的物体出现在他身后,在昏暗的站台灯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
“狱门疆,开门。”
五条悟的身体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脚后跟已经离地,身体已经开始往后撤。
“嗨,悟。好久不见了。”
但他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像是被钉住了。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五条悟转过身,在那里出现的是去年自己亲手杀掉的、唯一的挚友——
夏油杰。
假扮的?
变身术式?
面前这个人,从肉/体到咒力,从骨骼到肌肉,从呼吸的频率到站立的姿态,全都是夏油杰。
没有一丝一毫的偏差,没有任何伪装的痕迹。
是……真的!
六眼告诉他的每一个信息都在说同一个事实,而五条悟的脑海里充满了三年的青春。
那些画面像潮水一样涌进来,挡不住,关不掉,避不开。
在训练场上一起挥汗的日子,教室里互相嘲讽的对话,在任务中并肩作战的瞬间。
刹那间,在他的脑内早就过了一分钟,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狱门疆已经彻底捆住了他。
“你这样不行啦,悟。”
“夏油杰”看向被捆住的五条悟,嘴角弯起来,弯出一个调侃的弧度。
“在战斗中怎么可以分心呢?”
五条悟没有回答。
他的下颌绷得很紧,咬肌微微鼓起,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强忍着胸腔里翻涌的那股怒气,压低着声音,问道。
“所以,你到底是谁?”
“我是夏油杰啊。”
“夏油杰”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表演出来的疑惑。
“你忘记我了吗?还真是令人难过。”
五条悟死死地盯着他。
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带着滚烫的愤怒,像是快要喷薄而出的岩浆。
他冲着面前的“夏油杰”,声音带着激烈的嘶吼。
“你的肉/体、咒力,由我的六眼看见的情报,全都表示你是夏油杰。
但我的灵魂否定了这件事!你快点回答!你到底是谁!”
“夏油杰”的嘴角慢慢裂开了,裂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笑容太大,眼角都挤出了纹路,嘴唇的弧度像是被撑开的。
他疑惑道:“真恶心,为什么你看得出来啊?”
他抬起手,摸向额头上的那道缝合线,手指掐住了缝合线的末端,慢慢往外扯。
线从皮肤里被拉出来,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的脑壳被打开了,像是一个盖子被从盒子上拿起来,露出里面的大脑,灰白色的带着褶皱,大脑上面长着牙齿,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惨白的光。
脑液顺着他的头顶流下来,沿着额头往下淌,滑过嘴角,滑过下颌,落在袈裟的衣领上。
他把打开的大脑展示给面前的五条悟看,像是在展示一件收藏品。
五条悟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场景。
他的手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指甲陷进掌心里。
“夏油杰”收回了手,把掀开的脑壳重新盖好,手指沿着缝合线的痕迹把那些线一根一根地缝回去。
他抬起手抹去了脸上的液体,向着面前的五条悟解释着。
“这种术式,只要转移大脑就能够不停替换肉/体,当然也能使用刻印在肉/体上的术式。”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液体的手指,又抬起头,看着五条悟,他的嘴角还挂着那个笑容,那个笑容里有得意,有嘲讽。
“你没有让家入硝子处理夏油杰的遗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