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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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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赵钧满眼失望,耷拉着脑袋像个被遗弃的小孩。

“可贪心又没什么错。”许心易话锋一转,“这是人的本能。”

许心易受不了乌漆墨黑的屋子,她借着门口朦朦胧胧的灯光,摸到拐角处的木雕龙首宫灯。

一盏盏点亮的灯,赶走了屋子里的黑暗,也驱散了赵钧心头的阴霾。

门外的李启明见屋子里亮起了灯光,长出一口气,总算过去了。

“钧儿,我还记得当日就是在这里。”许心易跳到大殿中央,“你坐在一堆高门贵女的画像中间,和我诉苦。”

赵钧翻出不太遥远的记忆,“恩,我当时一点也不想成亲。”

“可你现在和素素相处得很好。”许心易对赵钧这桩亲事,十二万分的满意。

“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吗?”

“记得,”赵钧低垂着眼道,“你说这是当皇帝的代价。”

许心易微微侧过身子,赵钧不和她对视,她偏偏看进赵钧的眼,“凭心而论,这个代价如何?”

“于我而言,素素不是代价,我喜欢她,能和她成亲,是我的福气。”赵钧目光灼灼,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的把对素素的感情宣之于口。

许心易有些可惜素素不在,没听到赵钧的深情告白,等将来有机会她要一字不落地背给素素听。

“所以啊,到底是代价还是福气,更多的还在于你的经营和对方的品行。”

赵钧似有所悟,轻轻点头,许心易继续道:“甘蔗没有两头甜,你不能既拥有皇帝的权利,还想要许林的无所顾忌,普济大师经常说,众生皆苦,大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如意吧。”

许心易拍着赵钧的肩头,“话题有些跑远了,景明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还清楚,他不会做对你我不利的事。若你心中真有不解的事,待他回来,问清楚便是,不要闷起来瞎想。”

“嗯,我知道了。”赵钧咧开嘴,总算露出了笑脸。

许心易伸着懒腰,揉了揉肚子,“可算把你哄好了,今日林杨的叔叔刚到京城,我从他的接风宴上直接来的宫里,饭都没吃几口,饿死我了。”

赵钧眼中闪过愧疚之色,连忙吩咐李启明叫人去准备吃食,李启明笑咪咪道:“吃的早就备着了,老奴这就叫人上菜。”

姐弟二人边吃边聊直到深夜,最后许心易直接宿在了宫中。

许心易去休息后,李启明柔声道:“皇上,您也早点歇着吧,再过几个时辰就该早朝了。”

赵钧并不困,他一改在许心易面前的温和,面容有些高深莫测:“公公,此事你怎么看?”

“老奴觉得这事来得有些凑巧。”

赵钧瞟了一眼面前的老狐狸,下了命令,“让袁纵去查查。”

许心易一觉睡到大清早,回想昨晚的种种,她还是有些不放心,随即写了一封信让人快马送到北边。

读罢信,景明唤回沈识贞。

“真的不需要帮你掌掌眼吗,小爷我收过的情书无数,只需一眼,便能看出是真情实感,还是虚情假意。。”

沈识贞伸出手去夺景明手中的信。

景明给了他一巴掌,“铁铁尔还在牢里吗?”

“在,”沈识贞伺机而动,再次伸出手。

景明轻轻一跃,躲过沈识贞的魔爪,“帮我做个局。”

铁铁尔躺在干草堆上睡着囫囵觉。牢里没岁月,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进来了多久,只能通过窗外飘进来的雪花,依稀估算大概过了4个冬天。

初来时,他以为自己一定会被处死,等了很久却没见有人行刑。他想着定是管事的把他忘了,闹了一通,来了个面容白净的毛头小子,是那日跟在景明身边的人,好像姓沈。

“你的命,我说了不算,上面让你今天死,你看不到明早的太阳,上面要一直这么拘着你,你也别寻死觅活的,呵呵。”

沈识贞嗤笑一声,“说不准有一天还能毫发无伤地回去。”

铁铁尔又等了些日子,实在无聊地发疯,寻死过一次,被牢头救醒了之后他又不舍得死。每天靠着3个粗面馒头,一碗凉水,一直过到了现在。

迷迷糊糊躺太久了,腰有些酸,铁铁尔翻了个身。走廊里传来了狱卒交接班的声音,每日两次交班,他早已习以为常。

“听说了吗?马上要打仗了,牢里的犯人都要拉到前线去。”

“没有的事,咱们现在兵强马壮,不需要用犯人充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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