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我们一起，留他在这儿也没什么事儿。”

话音刚落，被邱念架起的钟越州忽然弯腰吐了起来，刚喝下去的酒被完完全全呕在地上，方才昏昏沉沉的人也精神许多：“……我和你去。”

邱念吓一跳：“你怎么清醒的？”

“酒不是好东西。”简直耽搁他的修炼，更浪费和无相的相处时间。

若是真的没清醒，邱念是不是又被选中和无相出去了？怎么每次都是他？——酒以后绝对不能再喝第二口。

“也好，左右都要去，不过你不是要去看落君镇放置归鸿剑的地界吗？不然去问委托者的事情，我和柳歆去吧——正好省了你的事。”

段无相颔首，顺带嘱咐：“万事小心，可以隐晦问问有关‘李安’这人的消息。”

说罢，他摘下右耳耳饰放入邱念掌心，银饰顷刻变为一枚清润玉佩：“有事捏碎就好，在下会及时协助的。”

“你，”邱念拿着有些烫手，“你这不会是报名的吧？我拿了你怎么办？”

钟越州：“有我在。”

邱念很想说，你酒醒了吗就在这儿夸海口？可看着钟越州严肃的模样，心底居然真的觉得这人能保护段无相，到了嘴边的话便这么被咽下去了。

“是啊，有他保护我呢，”段无相乐得给钟越州这个逞威风的机会——是的，后者的行为在他看来就是在逞威风，“你就不要烦心了。”

说罢，他率先迈步离开。

钟越州紧跟着他，忽问：“不吃鱼了吗？”

说的是刚挑好刺的鱼，段无相一口也没尝。

后者挑眉：“你爱吃鱼？”

“不，这家客栈鱼肉做得极为鲜美，人人都夸，想着你会喜欢，”他一愣，随后摇头，“只是刺多，故想着为你剔除些尖刺，适宜入口。”

“我和你一样不爱吃，也和逸德长老一样，不爱使唤人。”

钟越州：“……”

他跟着这人走出门去，忍不住腹诽：你从前还让我去拿点心，这难道不是使唤么？

虽说邱念没有跟上来，但想必听到这话心底涌现的想法定然是类似的。

“我使唤人，对方肯定是心甘情愿的。”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心甘情愿？”

“你是么？”

钟越州不肯让他误会，可路上人熙熙攘攘，他怕无意中伤了别人，只能不断侧身寻找空隙、紧跟段无相的步伐：“我做的事情每一件都出自真心。”

后者随手从一旁小摊上拿起个玩意儿：“那我怎么看不出来——劳驾，付钱。”

赶在老板喊出来前，钟越州忙掏钱付上，心想这又是在使唤我了，嘴上接着追问道：“那无相怎么才能知道我的真心？”

“你觉得怎么能看出来一个人真心与否？”

“行动表达？”

“除此之外呢？”

“……”

段无相放慢脚步，让钟越州与他并肩而行，五指成拳伸至其面前：“猜猜我掌心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