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学委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沈昭甚至怀疑他在偷偷翻白眼,“我觉得我的成绩还可以,刚好可以和楚玦同学一起讨论学习。你又不学习,难道自己不会觉得影响人家吗?”
“我影不影响那也楚玦说了算啊,哥哥你说呀!”沈昭才不会服气呢,从小到大说他影响别人的多了去了,他算老几啊。
楚玦没说话,低头看着自己的衣角,被拽的明显比另一边长了。
“他没有影响我,讨论问题的话下课也可以讨论,我上课不想聊天。而且我觉得这个位置很适合我。”很官方的拒绝但硬是被学霸找到了漏洞。
宋学究看着还在装乖的沈昭,眼里满是不怀好意,既然楚玦喜欢这里,那他也来这里就好了。
“想都别想!”沈昭一秒戳穿,怎么还想打他的主意。
“哎呦,憋不住了,走走走哥,快陪我去上个厕所。”楚玦就这样任由自己被沈昭推出门。
“这时候知道叫哥哥了?”
楚玦倚靠在墙上,眼里满是戏虐,沈昭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烧了起来。
“质问?不喜欢?那你叫回来,来,叫声沈昭哥哥。”
沈昭不顾同学们的目光,手指勾住他的下巴,“我我看过你的入学申请表,三月二十一号,你猜我是几月?”
楚玦撩了撩沈昭抵在眉间的头发,“你像个小狗一样。”
像一个精致的小狗玩具,长长的睫毛在眼尾留下一小块阴影,眼睛瞪那么圆还一直眨巴着眼睛装可怜给谁看。
注意到沈昭极具穿透力的目光,楚玦不自然的收回手,完全想不起刚刚为什么要抽风去撩拨沈昭了。
“四月。”楚玦把下巴往一侧偏,沈昭的手又自动定位上来。
“你怎么知道?!”
“爱犯贱,占有欲还特别强。不是三月就是四月。”
“为什么不往三月猜?”
“你个弟弟。”
我靠?
沈昭架在他肩膀上的胳膊被打掉,顺势指着要出去的刘义“你个弟弟!”
“好哥哥等等我呀。”说完,沈昭就跑去追楚玦,留下无辜被骂的刘义在门口等待下一个被自己骂的人。
政治老师是一个爱凑热闹的老太太,是学校里有什么活动她总能最先打听到。
出生在60年代的他经历过饥荒年代的艰辛却不爱忆苦思甜,反而常常劝慰同学们要去珍惜现在的美好生活,该享受的享受。
从老袁那里打听到楚玦来自Q市,她连课前新闻都不放了,直接让楚玦来分享他们学校的学习经验。
就像过年要在亲戚们面前表演节目一样,楚玦已经丝毫不感到意外,在他来这个学校之前,校领导班子已经问过他一轮了。
今天他要展示的就是如何熟练且有条理地背完一整本必修三《政治与法治》。
楚玦从党的领导到人民当家作主再到全面依法治国,110页的内容楚玦全都串联起来背了一遍,四十分钟,没有卡顿,没有低头查看,沈昭怕他忘了还把书摆在前面给他当小抄,后来发现自己根本跟不上他的速度。
直到楚玦背完,教室里还保持着绝对的寂静。
就连宋学究也不像以往嚣张地抬着头等老师来让自己给一个标准答案,虽然他也会早起背书,但要到楚玦这种程度显然需要积年累月的背诵。
“啪,啪啪啪啪。”沈昭带头鼓起了掌,后排几个男生还夸张地双手和在嘴前喝彩。
“你在以前的班级里就是尖子生吧。”
张老师看他的目光里满是骄傲,这样的学生要是在办公室里提起来得多给面子呀。
遗忘的政治第一都被五班的政治老师给炫耀了,这下就靠楚玦给他扳回一城了。
“我们班每个人都可以背成这样。”确实,忠于模仿衡水模式的Q实从领导层到教师群体全都把自己当成严格的刽子手,入室即静,入座即学,入学即专。
周中小考,周末大考,隔两周休息12小时,背诵要求整本书都背过,习题做错罚抄十遍,就连英语也要每隔三天来一次大摸底。
所有的纪律就像铁链一样拴在每个学生的脊梁上。
教室里响起一阵抽气声,“每个人都背成这样”,这意思不就是说每一个学生都曾被强迫着为了和几十万人争一个名次不得不哭着背完。
“累不累?”张老师的眼里满是心疼。
楚玦很不习惯别人心疼他,总觉得心疼的背后是在告诉他,他有多可怜。“都习惯了。”
老师沉默了片刻,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你们不该习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