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停顿片刻，挪了挪位置，肩膀轻轻挨着楚玦，两人一起挤在旧书箱后面狭窄的空间里。

“我看见你即便在这里也五点钟起床学习，除了做学校的作业还要做你们原来学校的卷子，甚至每天还要拿出时间来更文……”

沈昭一一列举着，语气里满是赞叹：“你把自己的节奏把握的很好，而且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你身上一直有股往上走的劲，现在我也被你带动着，我也想向上走，这样我会有更大的能力去保护更多的人。”

“我不只想去处理街坊邻里的小事了，我想去当特警，去亲手逮捕那些扰乱家庭社会和谐的罪犯。”

午后细碎的阳光从窗棂斜斜落下来，勾勒出沈昭脸上明晰的轮廓。

“好啊。”楚玦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沈昭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明亮又温暖，“我们一起。”

一句郑重地约定被两人勾住的小手指以及相贴的大拇指按下，沉甸甸地落在两人心底。某个平常的午后，两个少年在老旧的砖瓦房里许下约定，相约一起向上抵达。

楚玦带着沈昭把这个家逛了个遍，甚至还把去年攒在冰箱里的知了猴翻了出来。

“怎么这垃圾桶上还自己安了个盖子？”沈昭顺手把倒在冰箱边的垃圾桶扶起来。

“别动！”

来不及了，沈昭手已经碰上了那个油漆桶切割下来的盖子。

“怎么？”沈昭不明所以。

“没事……”楚玦张了张嘴，但……不至于吧，沈昭只说过他怕鬼的啊。

“那是装蛇的。”

“什么啊啊啊啊。”沈昭手往外一扬，垃圾桶砸到楚爷爷攒的易拉罐，瓶瓶罐罐们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哐啷哐啷倒了满地，沈昭自己也窜到了一旁的楼梯上。

通往平房的楼梯也很吓人，每个台阶都有半米高，脚掌宽还没有护栏，沈昭大个子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能屈在上面看楚玦把垃圾桶捡起来。

“蛇比你还胆小你怕什么。”楚玦走到楼梯前，朝上举起一只手，沈昭手搭上去跟格格一样被他请下来。

“很多蛇吗这里？”他往上环视一圈，生怕有不长眼的长虫出溜进他衣服里，早知道穿紧身衣了。

“不多，只是预防着，可能有小蛇从平房上掉下来。” 楚玦一边归拢地上的易拉罐，一边解释，语气平常得像在说食堂的牙签肉依旧是凉的。

“然后你们要把他打死扔掉吗？”

“当然不是，只是扫进垃圾桶里放出去，之前家里来了条红脖子蛇，我拿扫帚扫的时候不小心给它扫晕了，然后我爷爷就改进了工具。”

“不用害怕，现在院子罩起来了大蛇进不来，小蛇恨不得快点逃出去。”楚玦看沈昭还在四处张望出声安慰。

楚老爷子也让沈昭那一声吼把觉弄没了，收拾收拾准备下地，他找了副手套和套袖给楚玦，让沈昭待在家里，无聊可以去找钱哥玩。

沈昭当然不干，他跟着来就得来干活啊，这可是表现自己的好机会，而且他们家楚玦就应该不干活喝着小饮料在地头监督他。

楚爷爷不答应，楚玦被他磨得没法，只告诉他如果把爷爷说服了就让他去。

“看我的。”沈昭一个wink带笑就往里屋走。

“嘿嘿黑爷爷说让我穿你高中校服。”等沈昭再出来就是一边往手上套着手套，一边期待着穿楚玦的衣服，楚玦也不知道这家伙说什么花言巧语搞定的。

“你怎么说的让爷爷同意了？”

“我说……”沈昭低头，看着楚玦耳朵往外动了动，说话的时候故意往他耳垂吹起，“我不小心睡了你，要打工补偿。”

“滚蛋。”不正经的家伙，楚玦把衣服拍他身上让他赶紧去换。

等沈昭走后，楚玦捂住发红的耳朵，那点红却不受控制地蔓延上脸颊，反击，一定要反击。

现在的教育已经不教孩子们地里的亩数怎么算，所以沈昭完全对那两亩三分玉米地没什么概念，甚至还幻想着下午干完回去给大家煎几块刚买的牛排庆祝一下。

楚爷爷自己骑着三轮车，车斗里全是麻袋和镰刀，所以楚玦带着沈昭骑电动车跟在后面。

“为什么你们不带面罩只有我带。”沈昭闷闷反抗，楚玦给自己带了个脖套却给他把整张脸都遮上。

“因为玉米伸展的叶子和你一样高，如果不带，你的脸上会被划得全是伤，跟鱼刺印在脸上一样。”

那不行，楚玦喜欢看我的脸。沈昭把后面的带子系紧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