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坦莎才回去没多久,丘丽莎便来了,二人之间倒是论起好一段的对话,不由提及那些权贵家族的事来。
波坦莎先开口道:“听说巴尔森临家族与费莎贾家族似乎是被抄家了。”
丘丽莎满不在乎道:“也不算是彻底的抄家,那两个家族,一宅之大,还剩着一半呢。”
波坦莎叹息道:“撒多克尔里大帝也好歹是心慈了。”
丘丽莎笑道:“什么好心好意啊,是给应当的人留机会,那些人,只会自己怪自己的人,这气候哦,怕是要不一样了,况且我也听了不一样的话,想来这会子皇宫内也不安生吧。”
波坦莎轻轻蹙眉,一脸不解道:“什么意思?”
丘丽莎侧耳与她小声道:“怕是有孩子要送入皇陵了。”
……
十一皇子不知怎么解释,因而林尔拉家主将贪污赈灾钱财一事放在了他身上,他顿时也不知怎么去说,他明确一根筋的说明自己是有赈灾钱财,并非有贪污、敛财的行为!
林尔拉家主说明那些钱财是钱经过了十一皇子的手里,最后在百姓手上的赈灾寥寥无几,也被百姓怨恨,这事更有人证可言,十一皇子本来一心一根筋,眼下他只会直言说与自己没有关系,若是自己有心这般做,何必又要去赈灾钱财?
他言语:“十一皇子假借赈灾的名义,用于贪污受贿,只是没想到被人给扣下来了,如今人赃并获,还请陛下处罚!”
罗安特家主为十一皇子说话,言语也是与他的性子有关,加上那些的确是赈灾的钱财,不能算作是敛财与受贿的钱财,只能说明这些东西是让十一皇子经手的名义,但论起是十一皇子的话,就成了冤枉的事。他让人去寻查是有人接着十一皇子的名义去赈灾,不能代表便是十一皇子所作所为,只能说明十一皇子的性格,被人蒙骗,以为这样百姓安康才会如此作为,况且林尔拉家主这般着急罪在十一皇子身上,怕不是有心隐瞒吧!
十一皇子忙慌解释道:“父皇!此番的事,真的与我无关,我想为了黎民百姓,好心好意去赈灾,怎么就成了这样了!”
凯塞家主不说话,他也不敢附和谁的话了。反而是恩文瑞家主,他以为自己很懂撒多克尔里大帝的心意,便道:“十一皇子,难为你的心思,只是谁知道你此番行为是为了谁好,指不定就是那六皇妃要求你这么做的吧?毕竟她的开支可不小啊。”
十一皇子抬手指着他,满脸恼色道:“不许你不敬六皇妃!”
朝堂内闹成这样,在意十一皇子的十皇子自然是第一个知道的消息,也不顾上六皇妃会不会知道了,连忙起身便去了大厅,那么老些大臣、臣子,不少人都在,唯有眼前一幕,让他立马反应过来是何意了。
死一个孩子没必要,只是,也很痛快啊,如若他的逝去能够换取十一弟的安危,那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如今怎么样,他无从反应,反正他本该是个该死的人,下去后,看来要与八皇子那个歌姬之子说话了,想想看,还挺烦心的。终究父皇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他在意着芸芸众生,又岂能只听几个妻妾子女的哭求。
十皇子低头:“父皇,是我逼着十一皇子这么做的,我一向看不顺他,此番只是为了让我有安心,可惜这事查下去,对我不好看,不如我先言一步,到底我也没有继承权,还请父皇责罚。”
“不是这样的!”
十一皇子想要为十哥说话,撒多克尔里大帝却让人将十一皇子带下去,无论十一皇子怎么喊着“父皇!”、“十哥是冤枉的!”、“父皇!”,撒多克尔里大帝与十皇子,甚至是在场的所有大臣、臣子仿佛耳聋了般,什么声音都未曾听见。
林尔拉家主极为不满十皇子的做法,他的女儿可怜了。
“十皇子诬陷于人,不配为皇子。来人,将十皇子拖下去。”撒多克尔里大帝不带任何一丝的犹豫,他像是在喝茶般,淡漠道:“杖毙。”
六皇妃宫内的她得知消息,她什么都不再去顾着了,她如同发了疯的母兽般冲进了大殿,此刻屋外的十皇子,只剩一口气、奄奄一息,他一直都在内心慢悠悠地笑着,只要十一弟幸福就够了。
她死死抱着陛下的腿不肯放手,大哭特哭、大闹特闹,哭得真情意切。她虽总日里管着十皇子,又时不时埋怨十皇子,可她终究是一位母亲,这孩子冤屈而死,做母亲的怎么受得了?
她明知孩子是冤屈而死,替罪而死,可她终究说不出一耳半分的来,她虽可以知道这些前朝的事,可她终究恐能有限,不会说话也说不得要领,那些不该说的话,又不能开口,虽然家族已然落下几个,可这孩子的命是回不来了。她的孩子回不来了。
“陛下!蒙德斯……!是咱们的孩子,您不能看着自个的孩子冤屈而死啊!”
帝王目光远大,怎能在意如此无趣的事?人至察则无徒、不痴不聋不做家翁,作为帝王也有许多必要之举。撒多克尔里大帝安慰道:“九泉之下,他会明白的。”
六皇妃大喊大叫道:“我不能明白……!我的孩子不明不白的就死了!这不是他的错!这不可能是他做的!也不是我的孩子所为……!分明有人陷害……!”
“陛下!你不能为了杀鸡儆猴,而用自己孩子的命啊————!那是你的孩子,那是你的血脉,那是你亲生骨肉啊————!你怎么能就让人把他给逼死了?!啊?!自从达格尔之后……!他还是好不容易生下来……、身体康健的孩子,如今这么被杖毙,我方才一看——!只剩一口气了!陛下就发发慈心,让我带走他吧——!那是我的孩子啊——!”
六皇妃哭的面目狰狞,仿佛已然不是个美人,她为自己的孩子诉苦,哪顾得上什么仪容仪表,她要的是一句话,要的是一句准确的话,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受这样不白之冤!
“六儿……”
“陛下。”侍卫来报:“曼玛丽·林尔拉长小姐求见。”
她是撒多克尔里大帝为十皇子挑选来的十皇子妃,如今十皇子成了这样,大概是来退婚的。
“让她进来吧。”
“是。”
谁曾想她的第一句话是:“我并非来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