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妃听不进去话,撒多克尔里大帝听来一言,先让人带走六皇妃在偏殿待着,等六皇妃被人搀扶着离开,他才淡然开口道:“若是你不满,可从皇子们挑选一个来,我可以为你指一个新婚。”
曼玛丽轻描淡写道:“我怀孕了。”
撒多克尔里大帝轻笑道:“所以,你有何想法?”
曼玛丽跪下来,她磕着头,道:“为了我腹中十皇子的孩子,恳求陛下,就当我早已许配给了十皇子,成为十皇子妃。我将用心教导我与十皇子的孩子,还请陛下让人下达此番命令。保全十皇子与林尔拉家族的血脉。”
“你的此番行为,你的父亲想来是不喜的吧。”
曼玛丽面不改色地直言道:“是的。我得知消息后,是我自己偷跑出来的。”
“来人,现在让六皇妃来大殿,记得别吓着六皇妃。以及十皇子的坟墓,由公爵的规格下葬封棺,入皇陵。而后叫德尔姆大公过来。”
“是,陛下。”
“你先起身坐着吧。”撒多克尔里大帝道:“你家族内的事,不会牵连到你的。”
曼玛丽忙得起身磕头,万分感谢道:“多谢陛下。”
半日过去,罗安特家主去找德尔姆大公请求见撒多克尔里大帝,德尔姆大公自知他的心思,便与撒多克尔里大帝好生说道一番,随即罗安特家主拿来一半的家产与二皇子主持大地亲节时,是他拿到的十亿一部分,并且也告出了其他参与其中的人,他将自个心里的小聪明一知半解的托出,自知如此这般的关头需要证据,亦是国家有难,更需要他们这些看起来生活富贵的百姓们出一份力。
撒多克尔里大帝许可他的忠心,并且承诺在天灾过去后,罗安特家,可称罗安特家族,且作为臣子可觐见。并且此番关于北方赈灾的官,就交给他了。
……
六皇妃在宫殿内大发雷霆,菲比尔有心护她、安她,可又实在是劝不住。
她咬牙切齿道:“活着时候不能享受,死后的荣华有什么用?!虽然陛下已经封了蒙德斯为伊莱恩公爵,也许可他的孩子能世袭爵位,也给了土地、领土,作为安慰……!可!一想到我孩子是怎么死的,我这当妈妈的,愈发无法咽下这口气!”
“六皇妃,既然陛下已然做出了决定,为了孩子们往后的殊荣,也只能等待才好。”
六皇妃恼色:“什么机会?”
“怕是陛下早就不满了,有了一个皇子作为由头,这陛下自然要动手了。”菲比尔与六皇妃直言道:“她是对待林尔拉家主的长女格外优容,但也只是仅限于曼玛丽·林尔拉,剩下的人,尤其是林尔拉家族与恩文瑞家族,一个头逃不开,左右下场了巴尔森临的一半与费莎贾的一半,这两半的东西,陛下自然要深思了。”
姑娘家家也说不出多好的话来,只要能让六皇妃好受就够了,可孩子也死了,这六皇妃也不见得有多好受。
莎儿上前禀告:“六皇妃,九皇子来了?”
六皇妃虽奇怪,但更为担忧达格尔的身体,她急切道:“还不快让他进来!他身体这般不好,怎么连这样的消息都能听来了!”
菲比尔多嘴问了一句:“十二皇子没来吗?”
莎儿摇了摇头:“很抱歉,这殿外,只有九皇子一人,并非看见十二皇子。”
菲比尔自知六皇妃念着达格尔,自然也暂且不在意古怪的十二皇子了。
达格尔说是找菲比尔有事要说,又念着母妃想着十弟,特来安慰,菲比尔心知他可不是来与我说不正经的话,定然也同与自己一样是发觉了什么。
菲比尔好生说道几句,就与达格尔在偏殿说上闲话,保证让人顾着六皇妃,好让她也听不见这边言语。
她奇怪道:“平日里的事,我也知道,眼下出了这样大的事,居然不见十二皇子,你可知道他去哪了吗?”
“这不是奇怪的事。”达格尔撑着虚弱的声音,轻轻道:“我听墨茶说了,本来林尔拉家族的幼女是要嫁给十二皇子的,只是之前一直都没有定下来,如今怕是也定不下来了,方才听见,父皇收了林尔拉家族一半产业,包括许多往年收来的东西,还有二哥大地亲节时,放入的十亿一部分。”
菲比尔眉头一簇:“这消息倒是有趣了。只是不知道,这突然涉及十一皇子的事,是不是真要与……”
她才要说什么,却也不好说下去,看他这样,菲比尔也明白那话不能说,倒是达格尔先开口:“真要与十二皇子有关。这兄弟情,往后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菲比尔小心翼翼道:“不如去问问十一皇子?他的性格本来就一根筋,指不定就能说出什么来,只是如今他的状态,真是担忧能不能说话的问题去了。”
达格尔可怜道:“这事,不成。我来时,听旁人说起,十一弟回了府邸后,便病了。”
菲比尔叹道:“这兄弟之间一个死、一个病,这到底要到了什么地步才算完啊。”
达格尔望向窗外的竹子,此番模样倒是竹影婆娑,让他心里一静,六皇妃是不会让人种植竹子,她觉得那样单调,而且非常之不好看,也不显得高端,如今天灾如今,她也不会嫌弃了,好在当初与莎儿说了一声,这下子从外层的表皮来说,也是对母妃的好了。
他淡淡道:“这兄弟间来说,但凡有个好人引导,也不至于让这得意的人,算计了这一番的心思。”
达格尔又开始咳嗽起来,菲比尔连忙护着他,想着给人拿来药,六皇妃这时常给他备着,到底他的身子离了药,可就不能活了。
本是一母同胞,这十皇子离去,能有伤感的人,怕就只有九皇子与十一皇子了。
“这药今日苦的很。”
“不是常说良药苦口利于病么,这么一想着,也许会好些。”说着菲比尔从小袋子内拿出蜜饯:“这是之前我自己做的,你喝过这药后,就吃了它,不会太苦,也不会妨碍这药效,我这是跟医者学来的蜜饯,不会有问题的。”
“也是辛苦你了,好歹也要为你找一户人家才好。”
菲比尔苦笑地直言道:“我在丁儿身边这么多年,自然知道你的心意的,只是这事本来就不好说,咱们自小在一块无论如何,在没个结果前,我不想放弃。”
达格尔看向她的眼神多几分怜悯,道:“岂不是耽误了你的好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