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并没有任何亲密的举动,他们甚至没有在说话。
肖恩奈抱着双膝坐在户外的藤椅上,肩膀一抽一抽地,似在哭泣,宁昭很快确定了这个状况。
“你不好奇,这个时间点,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吗?”
“那你去问问?”宁昭白了他一眼,认为他问了个非常无聊的问题。
“那我应该要先解释一下,我俩为什么会在一起。”
宁昭知道他故意这么说,就不理他,兀自坐了下来。反正天也快亮了,他们待不了多久的。
于是,这头两个,那头两个,倒是一起欣赏到了一幕日出好景。
远山如墨,烟火腾升,水色渐明。
下午时分,徐楠乔先去前台统一办理退房。回来时,陈述正在换衣服,不巧,被他看见了后辈上细细浅浅却纵横密布的割伤。
“怎么弄的?昨天好像都没有啊”,徐楠乔的语气从关切至深转换为意味深长,“你昨晚去哪儿了?”
“我没问你,你也别问我。”
徐楠乔一怔,“你看见了?”
陈述将脱下来的衣服胡乱揉成一团丢进行李箱,“你和老严都是我的好哥们,我什么都不会说,但你最好,主动告诉他。他这人实心肝,对那姑娘的心思你我都很清楚。”
徐楠乔懊丧地往床上一躺,双腿蹬着,“好烦啊,和女生有关的事情都烦死人了!”
“你不去招惹人家,人家又怎么会烦上你。”
“我哪里招惹了”,徐楠乔的脑中浮现出那张哭哭啼啼的脸。
一开始只是觉得逗她好玩,生气的时候脸涨红得很像苹果。他可不爱吃苹果,大众化的商品对他毫无吸引力。她也不怎么看得上自己,认为自己不爱读书,成绩差,只能靠着家里给钱上了个民办合资院校。偏严敬轩从中学时代就喜欢她,几乎对她言听计从。
他看不惯她总是把严敬轩招来呼去,就总爱和她反着来。
这就算招惹了吗?他不知道。
陈述不轻不重地踢了他一脚,提醒他,“咱们多少年兄弟了,别最后为了个姑娘闹掰,不值当。”
徐楠乔更是烦躁,将头埋进枕头里,狠狠地砸了两拳。
等发泄完,他搓了搓自己的脸,想起这几天来一直想要跟陈述说的话。他不常在国内,也许,很多事情他并不清楚。
“你也是啊,你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和那谁,这两日拉拉扯扯,眉来眼去的。”
“有么?”陈述语气欢快。
徐楠乔不得不扫兴,提醒他,“她有男朋友,你知道吧?”
“有就有呗。”
“我可亲眼见过她和她男朋友,那个热乎劲儿,俩人感情可不差”。陈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等着徐楠乔的后话,“且不说你们两家那事儿,就现在这情况,她就没你以为的那么......单纯。”
“单纯?”陈述听到这个和她完全不搭边的形容词,笑了。
“虽然在背后这样说一个女孩子不好,但她真的是我见过心思最多,心肠最硬的女生了。”
“我知道,我没想其他的”,手机响起提示音,陈述拿起来瞥了一眼,是机票的出票通知,为了增加话里的可信度,他递到徐楠乔面前,“你放心,我就只是想轻轻松松地玩两天。”
徐楠乔也觉得自己的担心有点多余,毕竟在他的眼里,宁昭简直毫无可取之处。
论长相脾气秉性,夏悠禾胜了她不知多少,陈述都没动心,更何况一个宁昭了。
他把陈述偶尔表现出来的轻微异常归结为对新鲜人类的好奇心。标新立异的人总能短暂地获得较多的关注,可事实证明,一旦时间拉长,新鲜感被冲刷,很快就会失去吸引力的。
宁昭之于陈述,应该就是这种短期爆炸式的吸引力。
徐楠乔放了心,“行吧,等你回美国,多的是金发碧眼的大美女等着你。”
“崇洋媚外。”
“我这叫,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滚。”
陈述的手机又开始响起,徐楠乔瞅了一眼,是尚春香的,他立马收起玩兴,仅用手势无声地表示,自己先去把行李搬到车上。
母子的电话很少聊得愉快,他们见得多了,就会知趣地提前避开。
“什么时候回来?机票信息看到了吧?别错过值机”,尚春香开门见山。
“我什么时候答应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