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叔不比她高多少。

忍住，江绛。

：）

一只漂亮的手忽然从背后伸来，握住了她的右手手腕。

是沈致知。

公车上人声鼎沸，引擎轰鸣，声浪浑浊。

她很难听清他说什么。

但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江绛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那平静的注视下松开了手，任由他在晃荡的车厢里牵住自己。

他将她轻轻拉到身后，自己站到了她原来的位置。一只手抓着横杠，另一只手虚护在她身侧，隔开了那个令人不适的距离。

他……发现了？

她低头掏出手机，给他发了个「？」。

沈致知很快回复：「那里太窄，站得难受。」

江绛靠在冰凉的黄色立柱上，觉得这大概是车厢罐头的唯一熨帖。她悄悄挪了挪脚，小心地丈量这个角落的面积。

她觉得……还挺宽的。

她回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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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急刹。

江绛上半身往前栽，右边身体撞在栏杆上。

——疼。

那个大叔再次重复那套揩油花招，向后踉跄，却结结实实摔在了沈致知身上。

对方那一瞬间眼中闪过的震惊和嫌恶让她心里爽快极了。

叫你占女孩子便宜。

——活该。

她宁可撞栏杆，也不想被这种人碰。

她看见沈致知客气地将人扶正，低声说了句什么。

那人在下一站急匆匆下了车，临走前还狠狠瞪了她一眼。

江绛毫不示弱地瞪回去。

不要脸。

沈致知转回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重新站回她身旁。

她盯着车窗上模糊的倒影，嘴角悄悄翘了起来。

他刚才……是在替她出气吗？

车窗外的街景不断后退，倒映的双人影子始终处于视野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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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车辆即将到站，请注意安全。下一站，幸福。”

南城到了。

说是“城”，其实只是一个早年开发的商业区。规模不大，却因聚集了许多口碑老店而别具韵味，仍然广受欢迎。

站名起得也朴实，就叫“幸福站”。

购物中心大楼，奶茶店在外侧一楼，书店在内部三楼。

奶茶店门前人还不多，联名海报和大鼠立牌格外醒目。

“你……要不要先喝点什么？我请你。”江绛抬头看他。

沈致知的视线掠过不算长的队伍，点了点头：“好。谢谢。”

“果茶行吗？”

套餐标配是果茶和奶茶，她其实更爱奶茶。爷爷不爱喝这些，买多了又喝不完。但他要是更喜欢奶茶的话……

为了大鼠，退一步选果茶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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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茶也行。”她又补一句。

“果茶就行。”

“好！”

江绛低头抿唇笑了，天助我也。

手机屏幕映出她笑得有点像小鼠的圆润脸颊，她稍微收敛笑意，按亮手机，迅速点开套餐，递过去让他选甜度和冰量。

他选得干脆，反倒是她自己纠结起来。

附赠的周边大鼠有两种款式：一只白鼠，一只灰鼠。

按她平时的喜好，肯定毫不犹豫选择穿小花边裙的白鼠妹妹，多可爱啊……可目光却忍不住飘向展示台里的灰鼠，绅士小礼服，看起来彬彬有礼，居然……有点像沈致知。

——怎么办怎么办，该选哪个？

要是米多粒在就好了，还能问问她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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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喜欢这个？”

沈致知站在她身侧半步远，目光扫过点单板，又落回她纠结的脸。

“嗯！”她用力点头，忍不住往店里张望，恨不得直接进去把两只都抱走。

“鼠宝就是世界上最可爱的！”

话出了口，她才觉得耳根发热。平时也没少和伊绿嚷嚷“某某世界第一”，可在他面前这么说，怎么就……

快排到她了。

小公鸡点到选谁我就选谁！

江绛暗暗在身侧用手指轻点，停！灰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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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愿拿到灰鼠挂件，她的视线仍在白鼠上流连两秒。

要是……国庆和米多粒他们出来的时候还有货，再买另一只好了！

沈致知接过饮料：“谢谢。”

“不客气，”江绛把灰鼠挂在胸前的校牌上，轻轻捏在手里，语气轻快，“就当是……谢谢你刚才在车上。”

“那我……先回家啦。”她晃晃手里的灰鼠，“假期快乐。”

“假期快乐。”他点点头，“路上小心。”

“你也是。”

她转身朝家的方向走了几步，指尖抚过鼠仔耳朵。

好想回头看一眼……

不行。

万一回头时，他还在看着自己呢？

万一……他没有呢。

江绛觉得自己变得真别扭。

她加快脚步，一直走到路的拐角，才悄悄回望。

远处人群流动，街灯渐次亮起，已经看不清刚才的位置了。

【第四堵墙小剧场】

作者：少女心事就是一千条弹幕同时飘过。（记笔记中）

于朗：刷我的卡请我吃热狗，伊绿你是懂请客的。（鼓掌）

伊绿：承让承让。（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