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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的对面，江绛进了一家门面花哨的商店。

招牌上挂着三个嚣张大字，“把妹王”。

他的脚步一顿，下意识压了压挎包。

要不是知道她还没察觉自己的心思（或者说，她自欺欺人的功力太深），他几乎要以为这是某种暗示。

店里人头攒动，他被挤到发饰区，旁边一对情侣在试戴搞怪发饰，女生给男生扣上一顶带感叹号的帽子，自己顶个问号，两人笑成一团。

沈致知目光扫过货架，停在一副白色猫耳发箍上，和他藏在抽屉深处那副很像。

心念微动。

——想看她戴上的样子。

问题是，怎么让她戴上而不显得自己图谋不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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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笑闹声飘进耳朵：

“你看这个！超可爱的！”

“真的耶！让我也戴戴看！”

两个女生轮流试戴，互相拍照，开心得旁若无人。

他看向不远处玩具区的江绛，她手里拿着什么，乐得腰半弯着。

沈致知犹豫片刻，把发箍放到自己头上，对着镜子端详两秒。

……好像还行？

往她的方向挪了几步，想要假装“刚好路过顺便问问她的意见”，却看见一个小男孩拉住她的手。她蹲了下来，两人说了几句话便一齐往外走了。

沈致知愣住。

那男孩……瘦得有些异常，衣服灰黑一片，两腮无肉，五官拥挤，神色略显慌张。

心声隐约。她说，帮忙？

——帮什么忙？

不安像经过猛烈摇晃的碳酸饮料，气泡在心里疯狂翻涌，下一秒便要喷涌而出。

他按住胸口，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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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人潮如织，看不见她的身影。

沈致知沿街快走，连问几家店铺，杳无音信；想打电话，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她的号码；点开QQ和微信，语音电话拨过去，一遍，两遍，三遍——

无人接听。

心往下沉了沉。

他强迫自己冷静，闭上眼睛，试图捕捉那道微弱的声音——

不行。

周围太吵。大海捞针。

人声嘈杂的时候很难听清，但如果……

他抬起手，掌心死死堵住两边耳朵——

“左转……右转……直走……”

“这厕所好远……”

“这巷子好黑……”

“前面是垃圾厂吗？好臭……比学校的厕所还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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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致知心口一紧，拦住路边一个老牌店家，声音急促：“请问这附近的厕所在哪，味道比较大的？”

店家吓了一跳，愣愣地指了指巷子深处：“往前走，第一个岔口右转，那儿有个公厕。”

“不过我们这边厕所都干净着呢，前几年刚换了新的通风系统，不会有什么味道。要说臭，就后街那几个垃圾桶，唉，老有人乱扔垃圾，堆得跟山似的……”

没等老板说完，他道了谢拔腿就跑。

顺手摘下脖子上挂着的降噪耳机，隔绝外界噪音。

狂奔的热风里，心跳啸叫。

她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这垃圾桶好臭……天怎么突然黑了怎么那么安静？！”

“总感觉心里毛毛的……”

“那棵树——”

“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