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牢出来,宜姜心情不是很好,宜阳秋又是一副沉默到死的样子,所有事情纠缠在一起,而掌握着其中一条线的人却不愿意说。
梅询看了看手机,纠结再三和宜姜说道:“宜姜,我得有事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去吧。你又不是宜家的犯人,你是自由的。”
和宜姜说了一声,梅询就离开了宜家据点。
之前梅询让荣良才查了查红差这几年的情况,尤其是有没有关于那个实验体的消息,荣良才刚刚发消息说是查到了一些什么。
梅询轻车熟路地走到那天晚上荣良才接他的地方,荣良才已经在了,看到梅询,他在车子里往外挥了挥手。
等到梅询一上车,荣良才赶紧把手里的煎饼果子吞下去,他转动方向盘说:“梅询先生,我特别去查了之前红差家住的那一片,问了邻居什么的,果然有所发现。”
“发现了什么?”
“我把人找来了,我先粗略讲一讲,就是这个红差啊,平时就只有一个人负责采买东西,一到每个月的月中,他们住的地方就会传来微弱的呜咽声,很微弱,刚好提供消息的人有睡眠障碍,就听到了,他甚至当时还录音了。”
“录音?”梅询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没错。梅先生,我可跟你说啊,现在很多这种小事情,那种官方的组织正规一点的是问不出来什么的。现在这些人啊,一般都是会明哲保身,不关自己的事情就不太会去乱说。”
之前听宜姜的话里话外,宜家在红差灭门案出现之后就把周围都调查了一遍,之前红差住的地方他们也去查了,根本没找到有人说有录音,所以梅询对此很是惊讶。
“这人,居然还录音?”
荣良才反应过来了:“梅先生,你不懂,像这种有睡眠障碍的,晚上被吵得睡不着,是真的会很恼火,他本来是打算去警察局报警的,结果红差他们先搬家了。”
车子在荣良才住的酒店门口停下。
梅询皱着一张脸:“这人还在酒店等?”
“没没没。在隔壁那家餐厅,他正好有事过来,说录音笔一定要当面给人,他想看看究竟是谁。”
很奇怪的要求,梅询下了车,跟着荣良才走到餐厅。
提供录音的是一个年轻男人,看样子还在上学,脸上两个大黑眼圈,头一点一点的,好像下一秒就要睡过去了。
荣良才敲了敲桌子把人弄清醒了,介绍了一下梅询:“黄鸿是吧,这是我们梅询先生,就是他要的录音笔。”
黄鸿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点,抬头看向梅询,这人和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梅询在黄鸿对面坐下,直接开口:“录音笔在哪?”
黄鸿上下打量了一下梅询,最后哀嚎了一声:“你,怎么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梅询冷着一张脸:“什么不一样?”
“这种单独一个人调查诡异事件的,不应该是那种做事利落看起来就和别人不一样的大佬吗?你怎么看起来和那种偶像一样,头发还是专门做的。”
梅询了然,这人执着于和真正要录音笔的人见面只是为了想见到一个给他打开新世界大门的大佬,纯粹是小说看多了。
“所以,你的录音笔还给不给?”
黄鸿哀嚎完飞快给眼前这个人找了理由,没准就是要这样才更加不会暴露身份,他好脾气地把录音笔递过去,嘴里念念有词:“大佬,刚刚是我说的不对,你看看我有没有那种冒险的特质,带带我呗……”
梅询接过录音笔,也不顾这是在人来人往的餐厅,他直接放在耳边播放了起来。
的确是很微弱的声音,他连续播放了好几遍才听见那个呜咽声,除此之外什么也听不出来。
梅询把录音笔放下,至少确定了那个实验体年纪也不会很大。
黄鸿看见梅询已经听完了,马上身体往前探了探:“大佬……”
梅询这才抬眼看向他:“我不是什么大佬,向你要这个录音笔也只是怀疑我妹妹可能被那家人拐走了而已。”
黄鸿听到这个回答,满脸的不可置信,本来想反驳,却发现好像这个理由能完美地对上旁边这人找他的初衷。
“可,可是……”
梅询打断了他的话:“真的很感谢你的这个录音,听声音有点像我妹妹,这个录音笔你打算多少钱卖给我?”
黄鸿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梅询自顾自转了几万块,紧接着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就被荣良才带上车踏上了回家的路。
梅询一个人在那个餐厅里,直到确定荣良才载着人开车开远了才把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他用手摩挲了好几下录音笔。
之前在宜家他和那个实验体又接触了一下,感觉和在实验室里不太一样,不过也许是因为当时在实验室两个人都不敢发出太多动静。
想到这,梅询又突然想到了宜姜,这次来龙山,他本来是怀着要帮宜姜的心思过来的,结果,这两天他瞒着宜姜的事情越来越多。
按照宜姜那种性格,如果知道自己一直在骗她,她大概也只会宽容地原谅,然后不留痕迹地远离梅询,两个人到最后会连朋友都做不成。
但要梅询和宜姜开口说那些事,梅询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该怎么说,说其实那个实验体他也许认识,说所谓的造神计划他可能也知道一部分。
要是宜姜问他是怎么知道的,梅询根本说不出原因,但这样瞒着也不是什么办法。
梅询握住了那只录音笔,打算回据点就和宜姜坦白,现在说好歹还骗得不多,起码自己身上还有伤呢,看在伤的份上,宜姜应该也不会那么绝情的。
想到这一茬,梅询突然苦笑了一声,他真的越来越会装可怜了。
回到据点的时候,梅询在门口碰到了俟裕,俟裕正好在打电话。
“……好的,我会转告宜姜小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