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是叫您回去了吗?”侍从于风中凌乱,随后深深叹口气,再次试图跟上少年,喊道:“您跑慢点,看路...”
少年跑到一处华丽建筑内,匆忙摘下头上帷帽,露出俊美容貌。他将散乱的长发随手扎起,又换了套修身衣裳,立马拔腿奔向后院。
“师,师傅,抱歉,我来晚了。”少年大喘两口气,立马直起身望向前方头戴白纱帷帽,一身白衣的男子。
男子负手身后,一言不发,气氛十分压抑。少年紧张得直咽口水,嘴巴微张想说点什么时...
“既然来晚了,”男子略带笑意的嗓音响起,可在少年听来简直犹如厄灵低语。“今日想受哪种惩罚呢?”
“太子殿下。”
“额,”太子大汗淋漓,眼神飘忽不定,试图赔笑以逃脱惩罚。“哈哈,我能不能拒绝?”
“当然——”男子特意将尾音拉长。太子还以为男子终于肯大发善心免去责罚,嘴角渐渐上扬,下一秒却听见男子说:“不能。”
“啊——”太子仰天长叹,面露苦色,卑微道:“师傅,我真错了,能不能免去一天,就一天。”
“你错哪了?”男子转身,反问道。
太子怔愣,仔细思考了一会,“难道不是因为来迟了吗?”
“今日可有对他人出言不逊?”
太子摇头如拨浪鼓,立马否认道:“没有!”
男子笑了笑,“是吗?小宣可不是这样跟我说的。”
“啊?”太子一愣,“谁是小宣?”
“是我啊,太子殿下。”方才的侍从自屏风后走出,战战兢兢地回道。随后又对男子恭敬行礼道:“见过国师大人。”
太子眼神凝滞,整个人僵在原地。过了许久才颤抖着手指向小宣,难以置信道:“你不是,今天才做的侍从吗?这么快就被收买了吗??”
国师冷笑出声,“太子这话说的,难道他今日才来就能随意对待了吗?”
太子浑身一抖,默默把手收回,小声道:“不能…”
“我教过你什么?”
“...心怀苍生,待人谦卑。”
“做到了?”
“.…..没有。”
“今日惩罚再加一炷香。”国师淡淡道,“去扎马步。”
“是…”
随后国师一甩衣摆,潇洒坐下,接过侍女递来的茶水送入白纱内轻茗了一口。名为小宣的侍从蹑手蹑脚走到他身边,附身说起悄悄话。
“哦?”国师来了兴致,意味不明地笑道:“他居然在路边买了个黑石头?还真是第一次见,以往不都是黄金夜明珠才入得了他眼吗?”
小宣眯眼笑道:“定是国师大人教导得好,太子殿下…”
“行了,”国师打断他,放下茶杯,淡淡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拿了奖赏就走吧,轮不到你来阿谀奉承。”
小宣一愣,咬牙回道:“.…..是。”这才不情愿地退下。
一炷香后,豆大的汗滴自太子额头渗出再落下。他痛苦皱眉,面目狰狞,手脚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国师走到他身旁,歪头笑道:“太子殿下累了吧,要不要歇会?”
“不用。”太子从牙缝中艰难地挤出两个字。
国师倒吸一口凉气,语气满是惊讶。“天啊,太子殿下今日可真有骨气!”
太子一听,两边脸颊乃至嘴角都剧烈抖动起来,又被他尽力压下。
“所以,真的不歇?”
“…可以吗?”太子小心翼翼看向国师。
“当然可以,只要你能打得过我。”
国师被少年满脸的无语逗乐,努力憋住笑意道:“或者,你把那块黑石赠我,惩罚免去,今日练剑也免去,如何?”
太子对国师这么快就知晓他买了块石头的事习以为常,斩钉截铁道:“不,给。”虽然被国师这么一番打扰,他确实有些坚持不住,手脚抖动幅度越来越大。
“哦~不,你给是吧?”
“什,”太子还没反应过来,国师已经伸手掏向他怀里拿走了那块黑石。他起身想抢回,奈何扎了一炷香的马步,脚下不稳,俯身跪倒在地。
清风拂过白纱,他只看见国师手拿黑石,薄唇上扬,笑嘻嘻道:“等你什么时候做到我教你的那八个字,我就把它还给你。”
望着潇洒挥手离去的国师,太子简直欲哭无泪。
“这国师咋那么坏,”谢锦织皱眉,替太子打抱不平,“就这么拿走,不对,这跟抢有什么区别?”
白梣一愣,嘴角扬起,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对啊,跟抢没什么区别。”
“那后来呢,太子拿回来了吗?”
“这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