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几天,太子拼命练剑,努力讨好国师,只求把黑石还来,但都被国师拒绝。
于是他怒气冲冲来到一处河边,将河流当做国师,拿起周边碎石泄愤般丢入河中。嘴里嘟囔着:“臭国师,坏国师,我都那么努力了还不把石头还给我,诅咒你以后找不到媳妇。”每说一句都拿上更大的石头丢向河流,但依旧不解气。
水面无风自动,他看向清澈的河底,突然有个想法:河里会不会有那种闪闪发光的石头?
想法来得快,身体行动得更快。
河水很浅很凉,还不到他的膝盖。他躬下身,在一堆泥沙中翻找石头,摸到一个就拿起来看,然后嫌弃不好看又丢到一边。
就这么找了半个时辰,他找得满头大汗,但就是找不到一个能和那块黑石媲美的。
要不明天再来?可明天他修行结束,回皇宫后,还想像现在这样定是不可能的了。
要不再找找……
“诶?”
有人!?他猛地抬起头,身旁流水潺潺,一圈圈波纹荡漾在那日彩石摊的少女身上。他好似又被这些光芒晃了眼,再次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
“你是那日买走黑曜石的,少爷?”少女歪了歪脑袋。
他回过神,又没完全回过神。只见他无意识抬起湿漉漉的手挠向脖子,结果被冰冷的河水吓一跳,脚下泥沙松动,整个人就这么向后倒去…
其实河水真的很浅,他也只是摊坐在水中而已。
但少女还是一脸担忧地冲了过来。不顾冰冷的河水,拖着因为沾上河水而沉重的裙摆,一步一步向他走来,然后用尽全力把呆愣中的他拉起。
河岸上,两人各自拧着湿透的衣裳。
少女突然轻笑一声,他疑惑转头,问道:“笑什么?”
“没,只是在想你怎么总是冒冒失失的。”
“我!”他想反驳说自己可是剑客,身手敏捷得很...但仔细一想,好像在少女面前他总是会反应迟钝,不知所措。
他还没想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少女突然凑到他身旁,好奇道:“所以你为啥要跑河里去啊?”
他又被吓一跳,身子向后倒去,被少女眼疾手快拉了回来。少女强忍着笑意,“我有那么吓人吗?”
他尴尬地直挠脖子,不敢再看少女,低头小声道:“没…”
“啊?”少女没听清,又想凑近些。
他赶紧加大声音道:“那块石头没了!我就想在河里找找有没有那种石头……”他越说越小声,因为少女在听到他说“在河里找找”时就已经开始笑了。
“哈哈哈我还是第一次见,光用眼睛去找黑曜石的人哈哈哈哈…”
清风吹拂,尘土纷飞,四周是芦苇丛晃动的簌簌声与少女清脆爽朗的笑声。
初夏的温度涌上少年脸颊,他连忙抬起还有些冰凉的手捂住脸颊来降温,闷闷的声音从指缝中钻出。“笑什么笑…谁允许你笑了…”
“好好好,我不笑了。”少女笑着抹去眼角渗出的泪。“那个黑曜石在河里不好找,山里多,明日我带你去山上找吧。”
他身子一颤,慢慢放下手掌,“我明日就要走了。”
“…这样啊”少女愣住,垂眸惋惜。
两人沉默许久。
“对了,我叫曲停,你叫什么名字?”
“我,”少年一顿,“叫我阿城就行。”
“等等,阿城?还是太子…”谢锦织思索着,忽然惊起:“难道是那位东和国的先皇——钟城!?”
“对。”白梣点头。
“所以这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吗!?”
白梣再次点头,他看着目瞪口呆的谢锦织,不禁失笑道:“不是你要我说些故事吗?”
“我,我以为是师尊为了哄我才编出来的。”谢锦织双手捂脸,努力拖住下巴,面上一副“我怎么能乱讲话”的表情。“我刚才还说国师很坏…”
白梣轻笑道:“都过去几十年了,不用怕。”
“但是很没有礼貌啊!”谢锦织说完,连忙双手合掌朝天拜三拜,嘴里念叨着:“国师大人您大人有大量,请原谅我吧…”
白梣面上笑着,意念说道:“怎么样?原谅她吧。”
步摇:“...哼!”
谢锦织拜完,心中石头终于落下,还想接着听时。
仇尘掀开竹帘,淡淡道:“时候不早了,今日晚餐怎么解决?”
“这么快!?”谢锦织猛地看向窗外,烈日斜下,申时早已过半,再不去布置陷阱,今晚就真的什么都抓不到了。
待谢锦织跑远,仇尘突然出声喊道:“...喂。”
白梣轻笑道:“若是沧年师尊不喜欢叫我的名号,叫我白梣也是可以的。”
“.…..”仇尘瞪他一眼,语气不善,“你身上,为什么总有一股灵体的气息?”
树海沙沙作响,谢锦织在远处哼哼唧唧地挖着陷阱,树影婆娑,灌木轻晃,似景似画。
“沧年师尊何出此言?” 白梣笑容不变,平静反问。
“不承认吗?”仇尘拔剑出鞘,短暂破空声后,白梣额前碎发缓缓掉落。
少年面色阴沉,嗓音冷冽:“我有的是办法逼它现身。”
灵体若想变强,就得大量吸取四周灵气与怨气,而人是最好的载体。但灵体附身后也会吸取附身者的灵气与怨气,从而减少附身者的修为,甚至寿命。
人若死亡,灵体则会转而附身他人,直到化解其“念”,前往投胎转世。故而被灵体附身,没有利只有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