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一片寂静,直至红日当空,屋外传来脚步声,宫女的声音隔着木门传来:“墨术师尊,您醒了吗?需要奴婢伺候您更衣吗?”
“不必了,我自行更衣就好,此后也不必再问。”白梣带着笑的嗓音紧随其后,语调平稳,温柔似水。
“好的,早膳已经备好,待您与两位贵客落座即可传膳。”
“知道了。”
......
昨日宫女匆忙跑来,说白梣正被人恶言刁难,仇尘二话不说纵身御剑就前去解救。
谢锦织望着他一闪而过的背影怔愣片刻,还是决定先将气喘吁吁的宫女扶进屋稍作歇息,简单观察无碍和递去茶水后便抓起伞赶去寻白梣。
而今日两人坐于四方桌各一方,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仇尘倒没想太多,见谢锦织看他许久又不说话,索性扭头看屋外风景。
谢锦织独自思绪万千,她没想到仇尘竟然真的会去帮白梣,毕竟他此前总用满是敌意的目光盯着白梣,一副很不喜欢白梣的样子。
思来想去也只能是因为南砚主说过要他保护他们,出于责任才......
谢锦织眼神躲闪,有些别扭道:“昨天,多谢你帮了师尊。”
仇尘一愣,忽地嗤笑道:“呵,你居然会道谢?”
谢锦织心中对他的那点好意顷刻消失殆尽,咬牙切齿道:“那是因为我有礼貌,才不像某人!”
仇尘拍桌,“你说谁没礼貌!”
谢锦织拍得更大声,“还能是谁!一个无缘无故拿剑划伤师尊的坏家伙!”
“我那是!”仇尘余光瞥见白梣走来,话语一顿,哼的一声扭过头去。
谢锦织见他这般态度,也哼的一声扭过头去。
白梣远远听见争吵声,心下就开始叹气,但还是端着温柔笑容步入大堂,好声好气道:“锦织,不可对师叔无礼。”
谢锦织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白梣又道:“且前几日我就与沧年师尊解开误会,沧年师尊也致过歉了,此事就过去吧。”
闻言谢锦织看向仇尘,冷笑道:“呵,你居然会道歉?”
话被几乎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仇尘却不受用,淡漠地再次扭过头去看风景,徒留谢锦织一人干瞪眼。
白梣看着始终水火不容的两个小孩,心中想起阿言和阿想,不禁轻笑着摇了摇头。
早膳过后,仇尘与谢锦织换了身适合锻炼的窄袖素面长袍,两人脸上一致的嫌恶,极不情愿地出了门。
没过一会钟平派人传话,午后他会一同前去会诊曲依。
于是白梣找出一本空白册,为原先打算午后给谢锦织授课用的医书撰写了一些简单易懂的讲解,这样即便自己不在她也能自行钻研。
……若是实在不懂便让她抄写几遍吧。
这样想着,白梣撰写动作不停,等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写了好几本。
离午时还有一个时辰,白梣百无聊赖下开始在书房四处转悠。最后发现撰写太久手腕发酸,也没什么可做的事,就走到窗边小榻坐下,欣赏窗外风景。
与长桌旁的墨香和木册纸张的淡淡草木香不同,此刻坐在窗边,入目是草绿,耳畔是鸟鸣,花香混着风淡淡地飘来,令人心旷神怡。
步摇突然感慨道:“好怀念啊......”
白梣收回视线,“怀念什么,你那时进过书房吗?”
步摇:“谁要怀念书房这种一进门就犯困的地方啊!而且我进过的好吗?那些老师管不住皇子们的时候,就会让我坐在后面,谁不听话就要被我拉去加练。”
白梣:“这很好吗?”
“切,所以说我也没怀念啊。我怀念的是当国师的生活,无论吃穿住行都比现在好多了。”
“那确实……”
“哈!你也这么觉得!要不找个人问问现任国师是谁,然后把他拉下来,再当一回国师吧!或者你也当一次看看。”
白梣果断拒绝:“不要。”
“哈?为什么?”
“你觉得你那国师殿深居后宫,戒备森严的,阿言还能像昨夜那样找进来吗?”
“……”步摇:“哦。”
白梣嘴角勾起,“你把阿言忘了。”
“……”
“我要告诉阿想。”
“不要!”
......午时前仇尘和谢锦织赶了回来,一人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一人气定神闲眉眼带笑,只不过是嘲笑。
仇尘啧啧称奇道:“你这身板也太差了,不过是绕皇宫跑一圈都如此费劲。”
谢锦织咆哮道:“你有本事别御剑,下来跟我一起跑啊!”
仇尘摇头:“我就算跑也跑得比你快,而且是你需要锻炼又不是我。”
“那你就别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