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灵附体?可这东家似乎没害死过人,为何会......
仇尘站起身,剑指东家,厉声质问那附身的厄灵,“为何要杀他?”
东家面容僵直一瞬,神色从恐惧慢慢扭曲成狞笑。他的嘴角越咧越大,嗓音里却掺着不属于男性的尖锐,“为何?嘻嘻嘻,当然是因为……我恨啊!”
那厄灵话锋一转,似要将满腔恨意发泄一通。
“我恨啊!!为什么要杀我!要掐死我!我做错了什么!就因为我不肯从了那登徒子我就要被掐死吗?!凭什么!我只是想摘些蘑菇而已,为什么要杀了我!”
仇尘安静听完,问:“是他掐死你的吗?”
“……不是,那个人早就死了。”
“那你杀他作甚?”
厄灵又是一阵沉默,忽然暴起:“杀了便杀了!他也不过是个自私无情之人!见那几个盗墓贼没死,一边逃跑还一边骂他们没用,不如去死!他这种人根本死不足惜!”
无理取闹。仇尘冷笑道:“那也不该是你来定他的生死,出来!”然后也不等厄灵反应,松开饮恨,抬手并指。“还是说你想在这男人的身体里灰飞烟灭?”
“不想!”眼见仇尘就要捏诀,厄灵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退了出来,模样瞧着是位妙龄少女。
她小声埋怨道:“当初没能把那登徒子杀了,现在好不容易遇上个男的,又不让我杀,我好恨啊……”
仇尘将饮恨悬于瘫软在地的东家头顶以防他逃跑,又问厄灵:“杀你的人既然早已死去,你的怨气应当不足以附身于人,你吸了谁的怨气?”
厄灵灵体一顿,两眼乱瞟,明显在撒谎。“额,没有啊,哪有什么谁的怨气,这里就我一个鬼而已......”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仇尘知道是问不出来了,将净灵诀按在厄灵额头,闭目念道:“仇怨已消,来生不见。投胎转世,勿留人间。净!”
话音落地,少年睁眼,眸中闪过一道蓝光,随即化作脉络通过手臂汇于指尖。厄灵一颤,体内怨气转瞬散去,灵体也逐渐透明,直至消失不见。
做完这些,仇尘又是一阵头晕目眩。缓了一会后,走到东家身边,居高临下道:“这下你明白了吧。惹得厄灵发怒,只会害人害己,再有下次可没人救得了你。”
东家这才敢嚎啕大哭起来,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断断续续地又是道歉又是道谢,最后说自己再也不敢干这事了。
仇尘嫌弃地瞥他一眼,随即用剑鞘顶端正中对方脑门。
将晕倒的东家带回坟地后,仇尘又问了方才附身盗墓贼的那几个厄灵,不同的是他们并不知怨气从何而来,只以为是发现自己坟被掘了才怨气暴涨伤人。
仇尘原先也是这般认为,所以才匆忙赶来制止那些盗墓贼。但现在看来,是有一个怨气浓郁到甚至能散发给其他厄灵的未知厄灵出现过,可他毫无察觉。
要么是厄灵早已附身人体并将自己隐藏了起来,要么是......
步摇早在仇尘赶到东家那里之前就已经跑掉了。
他一刻不停地朝皇宫方向疾驰,随口抱怨道:“要不是这小子跑来打搅,我还能再玩一会呢。”
仇尘抬头望向天边,那轮弯月正悄然隐去,东方已泛起鱼肚白,漫长的黑夜就此终止。
没过多久,床榻上的男人缓缓坐起。白梣睁开眼,很快就感觉到身体不对劲,有些乏力,腿也很酸。
“你出去了。”
屋内一片寂静,意识里也是一片寂静。
白梣不再过问,只淡然起身打水洗漱。
良久,步摇终于整理好说辞,轻咳一声,说起昨夜的事。
起初白梣还不以为意,毕竟步摇确实会偶尔现身去四处溜达,直到他听见仇尘受了伤,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我说过不要做太引人注目的事,以免惹祸上身,你是不是又忘了。”
步摇急忙道:“我没想惹祸上身!我也没想到那小子居然会对怨气如此敏锐......”
“......算了,”白梣扶额轻叹,“坟地里的厄灵没见到你,仇尘暂时怀疑不到你身上。”
步摇突然沉默不语,白梣顿感不妙,脸色愈发冰冷,沉声道:“步摇!”
“我说了我不要叫那个名字!”
步摇知道无论如何白梣都是要生气的,干脆破罐子破摔。“那东家不是逃跑了吗?我就散了些怨气给厄灵,叫她附身那东家吓吓他,拖延到仇尘追来就行。然后我就回来了。”
白梣冷漠道:“净做些多余的事。”
步摇不服气:“我又没做什么,只是吓唬吓唬他们,给他们个教训而已!”
“你明明可以早点解决他们,不至于拖到仇尘发现你的怨气。”
步摇沉默半晌,小声说:“......切,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