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大人且慢！”

一道浑厚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章邯从人群中走出，拱手道：“末将对此物也颇为眼馋，愿出五百五十钱一张，求购十张。不知丞相可否割爱？”

李斯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哦？本相竟不知章邯将军舞刀弄枪之余，也喜好这文房雅事？罢了，既然章邯将军开口，本相便卖你这个面子。”

“多谢丞相成全。”章邯当即掏出钱袋，以五百五十钱的高价买下了十张纸。

这一出“抬价戏码”，自然是李世民授意的。既然要行商贾之道谋取暴利，适当的哄抬物价必不可少。在李世民看来，朝中大臣的俸禄本就取之于民，如今通过高价卖纸将钱财收回，日后用于修筑长城、抵御外辱，正是“取之于臣，用之于国”。

因此，对于坑这些同僚一把，李世民可谓是心安理得，毫无负担。

“老夫愿出六百钱，购买十张！”

章邯话音刚落，人群中又响起一道高亢的声音。李斯循声望去，眉头微皱，来人竟是儒家博士——方生。

“方博士，你不在斋宫研读你的儒家经典，竟也沾染这商贾铜臭，跑来此处凑热闹？”李斯对儒家门徒向来不喜，言语间毫不客气，甚至带着几分讥讽。

“丞相此言差矣。”方生不卑不亢，挺直腰杆道，“吾购此纸，乃是为了抄录圣贤文章献予陛下。丞相虽位高权重，但若要阻拦下官对陛下的衷心，莫非是想独断专行，与日月争辉？”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即便是李斯也不好再强行包揽。

躲在楼上的李世民暗自叫好：“好

一个方生，这招‘借力打力’用得妙。”

李世民原本还担心李斯仗势欺人，一口气将纸张包圆，那样虽能赚一笔，却达不到竞价拍卖、利润翻倍的效果。如今被章邯这一托，再加上方生这一搅局，这潭水算是彻底浑了。

只要有人争，这价格就还得涨！

“我出六百五十钱！”

“七百钱！我要五张！”

有了方生带头，那些原本畏惧李斯权势的大臣们胆子也大了起来，纷纷加入竞价。场面一时失控，价格一路飙升，最终竟被哄抬至一千钱一张的天价。

李斯虽财力雄厚，却也为此多花了倍余的冤枉钱。他紧紧攥着那十张得来不易的宣纸，目光阴鸷地扫向方生，眼底杀机毕露。

暗处的李世民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暗自盘算：“或许，可以借李斯这把刀，除掉方生与卢生这两个祸害。”

李世民素来厌恶这两个打着儒家旗号，实则整日装神弄鬼、蛊惑父皇求仙问道的方士。如今见他们与李斯势同水火，李世民心中已有计较：无论双方谁胜谁负，对自己而言都是好事。

“不过在此之前，得想个法子，先逼他们与正统儒家划清界限，免得将来那把火烧得太旺，误伤了真正的读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