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子,冯大人带着冯姑娘来了。”章邯快步上前,在李世民耳边低语。
李世民闻言,转头看向一旁正埋头整理账目的张良,调侃道:“子房,看来冯大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专程来寻你了。”
话音未落,冯去疾已大步跨入房内,冯鸢乖巧地跟在他身侧。
“长公子误会了,老夫今日并非为子房而来,而是专程来找公子的。”冯去疾也不客气,径直寻了处位置坐下。
“哦?”李世民收起面上的玩世不恭,正色道,“不知冯相找我所为何事?”
“长公子的纸张生意,做得可是风生水起啊。”冯去疾开门见山,目光灼灼。
李世民心中了然:‘原来这老狐狸也是想来分一杯羹。’
他不动声色地回道:“冯相,关于纸张的收益,我在朝堂之上已向父皇言明,每日所得皆如数上报,绝无私藏。”
“长公子误会了。”冯去疾摆摆手,压低声音道,“老夫曾派人去巴氏工坊探查过,那里的工艺虽好,但规模尚小。若是能增加人手,扩大生产,这利润恐怕还能翻上几番。”
“看来冯相是有备而来。”李世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若非看准了这其中的泼天富贵,老夫怎敢轻易向长公子开口?”冯去疾坦然道。
李世民手指轻叩桌面,沉吟片刻道:“冯相既然想入局,自然懂得规矩。想在我这里分一杯羹,就得拿出相应的筹码。赔本的买卖,本公子可不做。”
冯去疾闻言,转头对身旁的孙女吩咐道:“鸢儿,你先退下。”
“诺。”冯鸢乖巧应声,退出房间时,还顺手带上了门窗。只是在门合上的瞬间,那双灵动的眸子忍不住又往张良身上瞟了两眼。
“不知冯相有何指教?”李世民开门见山。
冯去疾神色凝重,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密信,推至李世民面前:“本相刚接到边关密报,匈奴头曼单于的长子冒顿,此前被送往月氏为质。谁料此子竟趁机起兵反叛,以雷霆手段收编了月氏残部。长公子不妨猜猜,他们下一步意欲何为?”
李世民闻言心头一凛,立刻示意章邯拆信查看。信中内容果然如冯去疾所言,草原局势已变,匈奴在冒顿的统领下,虎视眈眈。
“若让他们再进一步,必将威胁大秦北境安危。”李世民眉头紧锁。
他和冯去疾都清楚,蒙恬虽率三十万大军镇守北疆,威名赫赫,但草原气候恶劣,地形复杂,加之粮草转运艰难。而匈奴人自幼生长于马背,来去如风。若冒顿真的集结全族之力倾巢南下,只怕蒙恬也未必能有必胜的把握。
“冯相,这消息目前还有谁知晓?”李世民沉声问道。
“此事干系重大,除了你我几人,暂无他人知晓。”冯去疾压低声音道,“不过,边关急报恐怕很快就会呈到陛下案头,还请长公子早做决断。”
“多谢冯相告知。”李世民深深看了他一眼,话锋一转,“只是不知,冯相想要什么?”
冯去疾完全可以将此情报直接上奏始皇帝,以此邀功请赏。可他却选择压下消息,第一时间来找自己,这份“投名状”的分量不可谓不重,但也让人不得不防。
“哈哈哈……”冯去疾抚须长笑,眼中闪过一丝沧桑,“老夫已年近花甲,本该无欲无求。奈何家中子嗣单薄,鸢儿虽聪慧过人,终究是女儿身。老夫别无他求,只望长公子日后,能念在今日的情分上,照拂冯家一二,保我冯氏香火不绝。”
“冯相今日的情谊,孤记下了。”李世民微微颔首,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孤也有一事相托,还望冯相莫要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