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子请讲。”冯去疾正色道。
“若匈奴当真大举南下,孤必亲赴边关,支援蒙大将军。届时,这造纸与售卖的一应事宜,便全权托付于冯相打理。”李世民语气平静,仿佛送出的不是一座金山,而是一件寻常物件。
“这……这恐怕不妥吧?”冯去疾心头一跳,闭着眼睛都能算出来这买卖背后的利润有多惊人。如此轻易地交到自己手中,究竟是真心托付,还是有意试探?
见冯去疾迟疑,李世民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冯相莫要多虑。如今朝堂之上暗流涌动,心怀叵测者绝非李斯一人。十八弟胡亥看似天真,实则藏锋于拙;中车府令赵高身为父皇近侍,却心思深沉;加之诸子百家貌合神离,各怀鬼胎……”
说到此处,李世民长叹一声,言辞恳切:“孤身边实在是无人可用。为了大秦的万年基业,还望冯相能助孤一臂之力,接下这副重担!”
“当然,孤绝不会让冯相白白操劳。”李世民略作思索,伸出一根手指,“孤愿每日从利润中抽取一千钱,作为冯相代为打理的酬劳。如此,冯相意下如何?”
李世民心中早有盘算:如今纸张日进斗金,除去上贡给父皇的大头以及给巴氏商号的租金,剩下的利润依然可观。这一千钱对于庞大的收益来说虽不算多,但对于个人而言已是重金。更重要的是,这笔钱不仅是给冯去疾的“辛苦费”,更是做给天下人看的——让他们看到大秦长公子求贤若渴、不吝重赏的诚意。
冯去疾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看重的并非这区区钱财,而是李世民这份敢于放权的魄力与信任。
“既然长公子诚心相托,老夫便不再推辞了。”冯去疾起身,郑重一礼,“请公子放心,在您离来的这段时间,老夫必当竭尽全力,为您打理好这朝野内外的局面。”
“如此,便有劳冯相了。”李世民回礼道。
随后,二人又密谈了许久,敲定了造纸与售卖的诸多细节。直至戌时,夜色已深,李世民才吩咐张良亲自送冯去疾出府。
“长公子,陛下口谕,有要事相商,召你入宫。”
冯去疾刚离开,始皇帝便派人迎李世民进宫。
李世民踏入阿房宫,见始皇帝嬴政神色凝重,心中疑窦涌起。
“父皇急召儿臣入宫,不知有何要事?”李世民恭声问道。
“确是大事。蒙大将军于边关大捷,斩杀匈奴千余,捷报传来,令朕甚是振奋。”始皇帝眼中闪烁着喜色,“今日召你来,便是同你商议,如何妥善封赏蒙大将军。”
“雷霆雨露,恩泽所及,实属天恩浩荡。儿臣深信,即便父皇只口头嘉奖,蒙大将军亦必感念涕零。”李世民知晓在两股匈奴势力的夹击下,蒙恬败退只是时间问题,哪里还敢为他在始皇帝面前讨好处。
“蒙卿忠勇过人,每次获赏,必慷慨分赐军中。朕如今也为如何赏赐他而费心思。”始皇帝叹道,眉宇间露出一丝为难。
“既然蒙大将军不喜金银俗物,那父皇不妨赐他一个尊崇的虚衔,如何?”李世民试探着建议道。
“哦?何为虚衔?”始皇帝来了兴致。
“如今三公之中,太尉一职尚且空缺。若许蒙大将军太尉之衔,既不掌实权、不乱朝局,又能彰显父皇对他战功的最高肯定,可谓一举两得。”李世民条理清晰地分析道。
始皇帝闻言,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案,陷入了沉思。太尉乃武官之首,位极人臣,虽说多为虚设,但毕竟名分极重。
片刻后,始皇帝摆了摆手:“此事事关重大,牵一发而动全身,寡人还需深思熟虑。你且先退下吧。”
“诺。”李世民躬身行礼,缓缓退出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