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看不见人影,才猛地放松身子,暗叹想把这人支走可真不容易。
陈寒玉太过黏人,时时刻刻都恨不得贴在她身上,要是让陈寒玉跟着她们一起摘蕨菜,恐怕所有人都能看出她们这对继母女关系不一般。
好在陈寒玉听她的,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萧未梨转身又进了屋子,找了件陈寒玉以前的立领衣裳,妥帖地穿在身上。
将脖颈处的痕迹全都挡住,又拉了拉衣袖,将手缩在衣袖中。
收拾好,才拿着篮子,同邓婶子一起去矮山摘蕨菜。
她们去的早,踏着晨曦微光,走在长满鲜花野草的山路上。
这几日甚少下床,萧未梨觉得自己腿都有些发软,仿佛不会走路了般。
小会儿功夫后,她看见满山尖端蜷缩、枝干毛茸茸、青紫色夹杂的蕨菜。
蕨菜上还带着露水,是最嫩的时候。
指尖捏着蕨菜杆,啪哒声响起,蕨菜脆生生被掰断。
摘蕨菜很简单,就连从没有做过的萧未梨都做得很快,不一会儿就将篮子的底部装满。
而这个时候,梨树村后村其他的妇人才陆陆续续赶到。
萧未梨又听见两道熟悉的声音,在那里说什么,“……如狼似虎……吃不消。”
另一位婶子又在传授经验,说,“要把你家那口子当村头的大黄狗训才行,哪能要什么给什么啊。”
萧未梨听着听着,脸都红了,将脑袋埋向另一边。
她听这些做什么?
又没有用。
她还得讨好陈寒玉呢。
虽陈寒玉是胡来了些,但如此胡来,反倒让她安心许多。
那种随时会被撵走的恐惧感,在陈寒玉这几日缠着她中消失,让她恍惚觉得她们两人才是堂堂正正拜过堂、成过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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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山里树木长得繁茂,几乎透不进光,整个森林里弥漫着幽凉阴冷的气息。
陈寒玉带着一身潮湿从山中出来,单手卡住两只巴掌大小的小野兔,背了一背篓的草,以及一些甜滋滋的浆果。
下山后,她特意在旱地芦苇荡里面多穿寻了几圈,想要看看还能不能捡到青皮鸭蛋。
芦苇荡很大,不知不觉,她就偏离了原来的轨迹,似乎靠近了梨树村前村的方向。
陈寒玉没多想,眼睛一眯,弯腰在一片芦苇中摸出几个鸭蛋。
还没直起腰时,突兀地交谈声传来。
“小五叔、你、你、阿奶给你说了没?”
“……说了。”
“那我们……那我们……”
“这就来吧,你来。”
熟悉的声音让陈寒玉眉头一跳。
本就没直起的腰,这下更是直接蹲了下去,躲藏在一片芦苇之中。
眼神透过茂盛的芦苇杆,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人影绰绰、窸窸窣窣,那两人似乎在脱衣服。
陈寒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