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陈寒玉叫萧未梨姐姐,可是怎么是叫姐姐呢?萧未梨不是叫小娘吗?
如此想着,小妹又用自己无比陌生的声音,继续一个字一个字朝外蹦。
“姐姐,不是。小娘,是。”
陈寒玉默了一瞬。
逐渐回过味儿来。
陈寒玉:……
连小妹都觉得她们俩的关系是小娘和继女吗?
陈寒玉突然觉得自己眼前发黑,连小妹能开口说话,带给她的喜悦都被冲散许多,只想用头去试试墙壁结不结实。
她没说话,颓着一张脸,兀自在床上坐了许久,这才抱起小妹又朝屋外走去。
不管她如何难以接受小妹说话的内容,小妹能说话这件事到底是喜事,得让萧未梨也知道,也高兴高兴。
抱着小妹来到萧未梨屋外,见里面还有光亮,就知晓对方也还没睡。
敲了敲门,好一会儿才听见萧未梨走来的脚步声。
门被快速拉开,屋内香气扑向陈寒玉。
只裹着一件外衣,带着般般红丨痕的光滑脖颈、白皙锁骨、以及细长匀称的双腿都露在外面的萧未梨,就那么站在房门旁。
不躲不避,不遮不掩。
桃花眼略微抬起,若有似无地撩向她。
陈寒玉一下静心凝神,看着眼前的人,连自己要说什么都忘了。
她心中还存着对萧未梨的埋怨,可真当看见了人,又觉得什么都能如过眼云烟般消散,还是吃进嘴里的最真实。
反倒是萧未梨,她是存了点不想同陈寒玉决裂的心思,所以才如此故作姿态的给人开门。
可开门后,看见陈寒玉怀中抱着的小妹,她立马站直身子。
手紧了紧单薄的外衣,将雪白的锁骨与脖子全部遮住,人又不动声色朝门后挪,挡住半边身子
“你们找我可有什么事?”她老实问道。
柔柔软软,像朵棉花似的声音,让陈寒玉也回了神。
那双锋利的眸子不再看着萧未梨,自顾自偏向一旁,说道:“小妹刚开口说话了,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喊小娘。”
“你可真是个好小娘啊。”
不知为何,这话怪弯酸的,话音刚落,两人就都有些尴尬。
氛围再次凝固下来,两人眼神都没看着对方,僵持了好一会儿,萧未梨才抿抿唇说道:“你们进来吧。”
“不进了,夜深了,不好进小娘房中叨扰。”陈寒玉看向自己怀中的小妹,“来,小妹,你再说两声给小娘听听,说完咱们就回去。”
小妹挺聪明的,善于思考,就是反应有些慢,她那双大眼睛看着萧未梨,想了想、想了想、想了又想。
硬生生让这俩闹别扭的人,在原地罚站了有半刻钟,才慢慢开口道:“小娘。”
见小妹终于喊完,陈寒玉松了口气,又将自己在手中捏了许久的,装伤药的玉白小瓶,塞到萧未梨手中。
撇开头,“这是孝敬小娘的。”
说罢,转身就想抱着小妹走。
“小玉……”不知为何,萧未梨眼尾有些泛红,眼神委屈巴巴地看着那道身影,声音都哀怨许多,“你不……留下来吗?”
陈寒玉身形僵住,想不明白萧未梨明明都说她是她的继女了,为何还要引丨诱自己的继女?
她声音冷硬地说道,“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