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间公鸡的一声打鸣,彻底让李司晨从昏睡中醒了过来。
他看着在自己身上扎针的陌生人,刚要张口,被制止了。
“平心静气,不要着急,其他人都安好,你放心就是。”
李司晨放松身子,重新躺了回去。
“感觉怎么样?”长须医师问他。
“饿……”
“行,知道饿是好事。”
不一会儿,医师收了针,指着李司晨的两条腿,叮嘱,“右腿骨折,已经固定好了,得在轮车上坐一个月。”
“多谢。”
李司晨缓缓起身,一眼便看见立在床边的木轮车。
他看着那车笑了起来。
“怎么?”
医师挑眉问他。
李司晨摇摇头,“没什么,看到这车很新奇。”
“是吗?这是你朋友设计的,你有兴趣可以去了解一下。”
“你说的是谁?”
医师看了会李司晨,才含笑答道,“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叫着她的名字,还……”
“好了,我知道了。”
李司晨羞赧地低下头,不由想起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残痕。
“你准备一下,我叫人进来了。”
医师出去后没多久,门口呼啦啦地涌进来许多人。
大家喜气洋洋说着话,李司晨的目光从这些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阿桃、十三、陈青松、十一,还有……贺南多。
“你怎么在掖城?”
贺南多站在床尾,“彭将军头疼病犯了,喊我来治病。”
李司晨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明白,他看着贺南多好一阵,才低下头,温和地说了句,“谢谢大家来看我。”
陈青松扶他起身,凑在他耳边小声道,“林青去找彭将军告状去了,她还没收到你醒来的消息。”
李司晨坐到木轮车里,笑了起来,“不要紧,她忙她的。”
军营大帐,林青坐在左边一排椅子的首位,阿桃那个未婚夫垂头站在堂中。
“彭将军,事情你都明白了,你的兵你处理,总不能让阿桃白白等了他两年……”
彭将军揉着额头,他真想装病倒在案上,可就算那样,这个女人也不会善罢甘休。
他咳了咳,对着立在堂下的男人,“你有什么要分辩的?”
“回禀将军,属下无可辩驳。”
“行,敢做敢当,不愧是我带出来的兵!”
林青皱眉看着堂上的人。
彭将军抬手遮住额头,又是一阵轻咳。
“将军,不如我去叫贺南多来,我看你不光头不舒服,嗓子也难受得很呐!”
“不用麻烦,不用麻烦!”彭将军嘿嘿笑了两声,“我是在想该怎么罚他才好。”
“是得好好想想,别到时候传出镇北军都是负心汉的谣言。”
“对!对!你说得有理。”
彭将军走到堂下,绕着他的属下走了好几圈。
“打他十板子,可好?”彭将军躬身问着林青。
林青扯了扯嘴角,偏过头去。
“二十?”
林青还不松口。
“最多三十,你也体谅我些,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把他打坏了,谁来给我做事呢?”
林青笑了笑,长叹一声,“你彭将军素来有爱兵如子的美名,今日小女人算是见识到了,就二十板,什么时候执行,我叫阿桃来好生看着。”
“这个好说,我马上叫人来,就在我的帐外,狠狠地打这小子二十板。”
彭将军打发了人,去叫阿桃来。
阿桃火急火燎地赶到将军帐外,看到趴在条凳上的男人,怔愣住了。
“从他在此地成家那天起,就和你没关系了,你若是不敢看,就到帐里去吧。”林青拍了拍阿桃的肩膀,阿桃这才缓过神来,转身往帐子里走。
“行刑!”彭将军一声高喊,那尺宽的板子高高扬起。
“不要!”走到半路的阿桃突然折回身来,她走到条凳前,抢过打人的板子,狠狠扔在了地上。
“你给我起来!”阿桃冲着趴在条凳上的男人冷冷命令。
那人缓缓站直在阿桃身前。
啪地一声,男人脸上被扇了一个重重的巴掌,很快,一个小小的红手印浮在他脸上。
“你听清楚了,从今天开始,我不要你了,你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否则的话,我就……”说到狠话,阿桃卡住了,她默声半天,瞪起眼睛,“我就回云州,掀了你家祖坟!”
“阿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