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点着头,从树哥身上跨过,站到另一边。
“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
“啊……”
林青这次下手没有了之前的犹豫,她用力转着刀柄,冷眼看着树哥大张着嘴,痛到失声。
和蠢人打交道,痛才是最好的武器。
林青都用不着动脑子,就听他那前后矛盾的话语,就知道他在骗人。
自诩徐斌的心腹,却办砸了陆拾安的事情,然后还能若无其事,继续领着差事干,这怕是树哥美好的愿景。
“听着!”林青褪去调笑和试探,手上用力向下一压,“你每说一句谎话,我就翻倍地扎你几刀。从现在开始,两刀,四刀,八刀,你不怕身上千疮百孔,就不要说实话。”
林青拔出刀来,选好一个地方,扬起手来。
“我就是个办差的,我和小相爷说……那个李老板是叛徒。”
树哥望着滴血的刀尖,吼了出来。
李老板?林青皱起眉头,他说的应该是李司晨。
电光火石间,林青心口忽然急速跳了起来。
“大王,刚刚回话的那人说没说李司晨被谁叫走了?”
这个夜晚,大王被林青的狠厉惊到了,他猛然听见林青的问话,反应了好一阵,才答道,“没说吧,你等我去问问。”
林青越想越不对,她大步走到树哥身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
“你说了什么?到底说了些什么?”
“你放开我,我就告诉你。”
林青曲起眼睛看着他。
“放了我,我把所有和小相爷说的话,一字不差地告诉你。”
树哥看出了林青的失态,他抓住这唯一的机会,虔诚的,轻柔的,和缓的在林青面前又说了一个谎言。
林青收了脚,转而对压着树哥的四个护卫说,“把他绑了,嘴也封了,出去打问一下他有没有仇家,有的话,送到仇家那去。”
护卫拿起绳子,刚把人绑好,大王踏着重重的脚步声奔了进来。
“姑娘,”大王站在林青面前,眉头紧皱到了一起,“院子里的护卫倒了一片,阿桃姑娘被相府的人抓走了。”
小相爷喜欢狗,尤其是烈狗。
他见过一种堪比狮子大小的长毛獒犬,威风凛凛,自那以后,便开始收集圈养。
相府西南角有一处荒凉的院子,适合狗子疯跑,小相爷命人在那边盖了狗屋。
李司晨听到震耳欲聋的狗叫声。
这些狗在撕咬着血淋淋却很新鲜的肉块,一块碎肉在撕扯中落到了李司晨的眼前。
是一只人耳,落在地上又弹了起来。
李司晨知道徐斌疯,但不知道他竟疯到这种无药可救的地步。
他被扔在院子里的空地上,狗屋里的獒犬一看来了活物,兴奋地立起犬身,趴在狗门上吼叫。
“闭上眼睛干什么?害怕吗?”
徐斌手里拿着一根打狗的棍子,他用棍子在李司晨身上戳来戳去,李司晨由着他折腾,不发一言。
李司晨早已准备好面对这样的局面,他吃里扒外的事情迟早会暴露,他不指望能在徐斌这里有什么好的结局。
死就死吧,又不是没死过。
“没意思!”徐斌退了两步,坐在小厮刚摆好的椅子上,“看你们这种等死的样子真是无趣。”
徐斌撇嘴,顶着腮,似笑非笑地看着李司晨,像在等待什么。
不久,院子外传来脚步声,徐斌回头望去,两个汉子抬着一个麻袋进来了。
“小相爷……”两人放下麻袋,拱手行礼。
徐斌:“这就是他院里的小娘子?”
“是!”两人齐齐答道。
“干得好,去领赏吧。”
扭回头来,徐斌发现李司晨睁开了眼睛,眼睛里充满惶恐,他高兴地笑了起来。
“我就说嘛,做个人,哪能没有弱点。你阳奉阴违,敢把我的话当耳旁风,让你身上疼实在是太便宜你了。”
李司晨咬着牙,咽下喉头溢上来的血腥气。
“喜欢这个女人吗?”徐斌走到麻袋边上,棍子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打在麻袋上。
“不喜欢!”李司晨颤着声。
“不喜欢?那真是白忙活一场,绑了个没用的东西,”徐斌遗憾,叹声,“来人,给我把这女人就地打死,给我的小可爱们加餐。”
四五个大汉应声跑了进来,个个手里拿着手腕粗的棍子,李司晨胸口剧烈起伏,再也装不下去。
“徐斌!”他大喝一声。
徐斌细长的眼睛霎时亮了。
“你看你,都什么时候了,还死要面子,喜欢人家又不是丢人的事情,大方承认不就好了。”
徐斌坐回椅子上,他瞅着李司晨眼底翻涌的泪花,善解人意地安慰着,“你这双哭眼真是漂亮极了,别伤心,她死之前,我会让你快活一场。”